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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贤妃宫,沈清漓来还礼。

贤妃靠在榻上,脸色比昨日好些了。看见沈清漓进来,她撑着身子要起来。

沈清漓:娘娘别起来。臣妾就是来谢恩的。

贤妃:谢什么。一点燕窝,不值什么。

沈清漓:娘娘的雪燕,是江南来的。臣妾受不起。

贤妃:受得起。你三夜侍寝,身子要紧。

沈清漓:娘娘——

贤妃:坐下说。小桃,上茶。

小桃端了茶来。沈清漓坐下。

贤妃:沈妹妹,本宫跟你说句心里话。

沈清漓:娘娘请讲。

贤妃:这后宫里,本宫最不想看到你出事。

沈清漓:臣妾知道。

贤妃: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因为娘娘的眼睛里有笑意。嫉妒的人,眼睛里只有火。

贤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贤妃:你这张嘴。跟皇后说的一样。

沈清漓:皇后娘娘也这么说?

贤妃:嗯。皇后说你通透。本宫现在信了。

沈清漓:娘娘谬赞。

贤妃:不是谬赞。是实话。你三夜侍寝,全后宫都在嫉妒。但本宫不嫉妒。

沈清漓:为什么?

贤妃:因为本宫知道,得宠不是福,是祸。

沈清漓:祸?

贤妃:对。皇上越宠你,太后越想杀你。丽嫔越恨你。其他嫔妃越嫉妒你。你现在是众矢之的。

沈清漓:臣妾知道。

贤妃:你知道就好。你比本宫聪明。本宫当年,也是众矢之的。然后本宫的孩子没了。

沈清漓:娘娘——

贤妃:本宫不是吓你。本宫是告诉你,小心。

沈清漓:臣妾小心。

贤妃:怎么小心?

沈清漓:弹琴。

贤妃: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给皇上听。弹给皇后听。弹给所有人听。让皇上舍不得杀我。让皇后舍不得让我死。让其他人——嫉妒归嫉妒,动不了我。

贤妃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贤妃:你比本宫强。本宫当年只会哭。你不会。

沈清漓:臣妾也会怕。但怕了,毒药还是毒药。

贤妃:好。你记住这句话。本宫记下了。

她撑着身子,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布包。

贤妃:这个,给你。

沈清漓:这是什么?

贤妃:鹤顶红的解药。本宫的父亲是太医。这是他配的。

沈清漓:娘娘——

贤妃:收着。不一定用得上。但收着。

沈清漓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颗褐色的药丸。

沈清漓:臣妾谢娘娘。

贤妃:别谢。活着。本宫的孩子没了,你替本宫活着。

沈清漓的眼眶热了。

沈清漓:臣妾活着。

贤妃:好。回去吧。

沈清漓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贤妃宫,阳光刺眼。她把手里的布包紧紧攥着。

翠缕:小主,贤妃娘娘真好。

沈清漓:嗯。

翠缕:比丽嫔好。比太后好。

沈清漓:她不是好。她是真。

翠缕:又是真?

沈清漓:对。真。真心对臣妾好。真心告诉臣妾真相。真心给臣妾解药。

翠缕:那小主以后——

沈清漓:以后常去看她。她身子不好,需要人陪。

翠缕:是。

九月初三,太后召见沈清漓。

消息传到储秀宫,翠缕吓得脸都白了。

翠缕:小主,太后召您去慈宁宫!

沈清漓:知道了。

翠缕:小主,太后是不是要——

沈清漓:是不是要杀我?不一定。

翠缕:那为什么召您?

沈清漓:因为三夜侍寝。太后坐不住了。

翠缕:那怎么办?

沈清漓:去。带上银针。

她从箱底取出银针,藏在袖子里。换了身干净的宫装,带着翠缕,去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上首,穿一身石青色常服,头发上簪着白玉簪。殿里暗着,窗帘拉着。

沈清漓进门行礼。

沈清漓:臣妾沈清漓,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起来吧。

沈清漓起身。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刀子一样。

太后:三夜。皇上连翻了你三夜牌子。

沈清漓:是。皇上厚爱。

太后:厚爱?你入宫才四个月,皇上就厚爱你三夜。你父亲知道吗?

沈清漓:臣妾的父亲——

太后:你父亲是户部尚书。皇上翻你牌子,你父亲在朝中,是不是也跟着风光?

沈清漓:臣妾的父亲只知道尽忠职守。

太后:尽忠职守?好。那哀家问你,你这三夜,跟皇上都说了什么?

沈清漓:回太后娘娘,臣妾没说什么。皇上让臣妾弹琴,臣妾弹了。皇上让臣妾休息,臣妾休息了。

太后:弹琴?弹什么曲子?

沈清漓:《梅花三弄》。

太后:又是《梅花三弄》。你这首曲子,弹给哀家听过,弹给皇上听过。现在又弹。

沈清漓:臣妾只会这首。

太后:只会这首?你入宫前,学了几年琴?

沈清漓:十年。

太后:十年?十年只学了一首《梅花三弄》?

沈清漓:臣妾学了很多。但皇上喜欢这首。

太后:皇上喜欢?皇上还喜欢什么?

沈清漓:臣妾不知。

太后:不知?你三夜侍寝,不知皇上喜欢什么?

沈清漓:臣妾侍寝,不敢揣测圣意。

太后盯着她。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

太后:沈清漓,你聪明。但聪明人活不长。

沈清漓:臣妾不聪明。臣妾只是尽力做好本分。

太后:本分?你的本分是弹琴。不是侍寝。不是得宠。不是让全后宫嫉妒你。

沈清漓:臣妾知错。

太后:知错就好。回去吧。从今日起,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得侍寝。

沈清漓:太后娘娘——

太后:怎么?哀家的话,你敢不听?

沈清漓:臣妾不敢。臣妾遵旨。

她行礼退出。出了慈宁宫,太阳很毒。她走在宫道上,后背出了一层汗。

翠缕:小主,太后不让您侍寝了。

沈清漓:嗯。

翠缕:那皇上——

沈清漓:皇上不会听太后的。

翠缕:为什么?

沈清漓:因为皇上是皇上。太后管得了后宫,管不了皇上的床。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回去。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给皇上听。太后不让侍寝,但没说不让弹琴。

她走回储秀宫。石榴树上的石榴红了。像火。像血。像太后的眼睛。

她坐在琴几前,调了调弦。

弹了一首《广陵散》。

不是激昂的版本。是安静的。像埋伏。像等待。

曲终。她收回手。

萧衍的剑在琴几下面。她摸了摸剑鞘。

剑在,人就在。

太后不让侍寝。没关系。她还有琴。还有皇后。还有萧衍的心。

这就够了。1

段评

写得太抓心了,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