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3

八月三十，敬事房送绿头牌。

萧衍翻了沈清漓的牌子。

翠缕在储秀宫正殿里听到消息，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

翠缕：小主，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今夜侍寝！

沈清漓正在调琴弦，指尖没停。

沈清漓：知道了。

翠缕：小主，您不高兴吗？

沈清漓：高兴。但高兴的不是侍寝。是皇上来了，我能弹琴给他听。

翠缕：小主——

沈清漓：去准备吧。沐浴，更衣。

翠缕：是！

戌时，萧衍来了。

他穿一身常服，没带多少人。进了殿，挥手让太监宫女都退了。

萧衍：都退下。

太监：嗻。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萧衍走到琴几前，看着那把桐木琴。

萧衍：你还在调琴。

沈清漓：皇上来了，臣妾还没调好。

萧衍：不急。朕等你。

他在椅子上坐下。沈清漓调好弦，起身行礼。

沈清漓：皇上。

萧衍：过来。

沈清漓走过去。萧衍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萧衍：你怕吗？

沈清漓：怕什么？

萧衍：侍寝。

沈清漓：不怕。

萧衍：不怕？

沈清漓：臣妾怕的东西不多。毒药怕，暗箭怕。侍寝不怕。

萧衍笑了。

萧衍：你这张嘴。

他俯身，吻了她。

第一夜，沈清漓成了真正的女人。

第二夜，萧衍又翻了她的牌子。

第三夜，还是她。

三夜。整整三夜。

后宫炸了。

九月初一，晨。

消息传遍六宫。皇上连翻沈嫔三夜。

坤宁宫，皇后正在梳妆。周姐姐进来回话。

周姐姐：娘娘，奴婢听说——

皇后：听说什么？

周姐姐：皇上连翻了沈嫔三夜牌子。

皇后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皇后：三夜？

周姐姐：是。三十、初一、初二，连着三夜。

皇后放下梳子。沉默了片刻。

皇后：她长大了。

周姐姐：娘娘？

皇后：没什么。去备一份礼。赏沈嫔。

周姐姐：赏什么？

皇后：那对翡翠镯子，太后赏她的，她没戴。本宫再赏她一对玉镯。江南来的，温润。

周姐姐：是。

皇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皇后：三夜。萧衍这孩子，到底是动了真心了。

翊坤宫已封。丽贵妃降为丽嫔，住在储秀宫西配殿。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摔第三个花瓶。

丽嫔：三夜！三夜！本嫔入宫两年，皇上都没连翻过三夜！她一个从五品爬上来的东西，凭什么！

宫女：娘娘，您小声些。隔墙有耳。

丽嫔：隔墙有耳？让她听！本嫔就是要让全后宫都知道，她沈清漓算什么东西！

宫女：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丽嫔：气坏身子？本嫔气坏了，她沈清漓就能好过？本嫔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贤妃宫，贤妃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她的宫女小桃进来。

小桃：娘娘，您听说了吗？

贤妃：听说什么？

小桃：沈嫔娘娘，连着三夜侍寝。

贤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贤妃：三夜？好。

小桃：娘娘，您不嫉妒？

贤妃：嫉妒？本宫嫉妒什么？本宫的孩子都没了，嫉妒有什么用？

小桃：那您笑什么？

贤妃：本宫笑她有福气。也笑皇上终于有了个放在心上的人。

小桃：娘娘——

贤妃：去。把本宫那盒燕窝取来。赏沈嫔。

小桃：娘娘，您的燕窝是太医开的补药——

贤妃：不是那个。是江南来的雪燕。本宫吃不完。赏她。她三夜侍寝，身子要补。

小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