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
众人起身。皇后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皇后:都是新面孔。昨儿太后跟我说了,今年留了十八个,都是好人家出身。
丽贵妃:皇后娘娘,臣妾看有几个模样挺标致的。
皇后:贵妃说的是。不过模样标致不算什么,入了宫,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谨守本分。
丽贵妃:娘娘教训的是。
皇后:沈才人。
沈清漓一怔,没想到皇后第一个点她的名。
沈清漓:臣妾在。
皇后:抬起头来。
沈清漓抬头。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皇后:你就是沈尚书的女儿?
沈清漓:是。
皇后:听说你琴棋书画都通?
沈清漓:略懂皮毛,不敢称通。
皇后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是春风拂面,但沈清漓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皇后:谦虚是好事。以后闲了来坤宁宫坐坐,陪本宫说说话。
沈清漓:臣妾遵旨。
丽贵妃在一旁看着,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请安完毕,众人退出坤宁宫。出了门,有人小声议论。
秀女甲:皇后娘娘好和气啊。
秀女乙:你傻啊,没看出来吗?皇后娘娘特意点沈才人的名,这是要拉拢她家。
秀女甲:啊?为什么?
秀女乙:沈尚书管户部啊。你不懂,别乱说。
沈清漓听着,面不改色。翠缕却替她着急。
翠缕:小姐,她们在议论您。
沈清漓:让她们议论。嘴长在别人脸上。
翠缕:可是——
沈清漓:可是没用。真正要紧的,是皇上今晚翻不翻牌子。
翠缕:啊?
沈清漓:今儿是初五,按规矩皇上该翻牌子了。咱们入宫第一晚,就看谁的运气好。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天。雨停了,东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初五这晚,沈清漓没等到召幸。
翻牌子的是贤妃。消息传到储秀宫时,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红了眼圈。沈清漓坐在灯下看书,听到消息,连眼皮都没抬。
翠缕:小姐,贤妃娘娘侍寝。
沈清漓:嗯。
翠缕:您不着急?
沈清漓:急什么。皇上才二十四岁,身子好着呢,轮也轮得到咱们。
翠缕:可万一……
沈清漓:没有万一。去睡吧,明日还得早起请安。
初六,贤妃。初七,丽贵妃。初八,皇后。初九,又是贤妃。
一连五日,牌子没翻到一个新人头上。储秀宫里人心浮动。有人偷偷哭,有人开始托人送礼,想在内务府那边走动走动。
沈清漓每日照常请安、学规矩、看书、练字。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初十这日,请安后从坤宁宫出来,丽贵妃走在前面,忽然停了脚步。
丽贵妃:沈才人,留步。
沈清漓回头。
沈清漓:贵妃娘娘。
丽贵妃:本宫看你这几日倒沉得住气。
沈清漓:娘娘谬赞,臣妾只是不敢逾矩。
丽贵妃:不敢逾矩?哼,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不敢逾矩的人。倒是那些敢逾矩的,活得长久些。
她说完,转身走了。沈清漓站在原地,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
翠缕:小姐,贵妃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沈清漓:意思是她觉得我太安静了,不够有趣。
翠缕:那怎么办?
沈清漓:怎么办?凉拌。
夜里,沈清漓洗了澡,靠在床上翻书。翠缕在旁边打扇子。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