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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二，夜。慈宁宫偏殿。

（烛火只点了一盏，照得半间屋子明半间暗。赵忠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递上。）

赵忠：老佛爷，江南来的。镇北侯旧部——张世安。

太后：（接过信，就着烛火展开，扫了两眼，冷笑）"赵灵儿在皇陵守陵，孤苦无依，望老佛爷念及旧情，稍加照拂"……呵，张世安打了半辈子仗，写起信来倒像个酸秀才。他到底想说什么？

赵忠：（低声）张将军的意思是——赵灵儿虽去守陵，但她在皇陵旁的别院里，偶尔会"听到"一些消息。比如……文皇后那批密档的事。

太后：（手指一紧，信纸皱了一角）文皇后的密档……林婉清那个丫头，把东西藏得死死的，连哀家都找不到。张世安怎么知道的？

赵忠：（顿了顿）老佛爷，奴才怀疑……不是张世安知道的。是有人——想借张世安的嘴，把这事捅出来。

太后：（猛地抬头）谁？

赵忠：（不敢直视）奴才不敢妄测。但……能知道密档存在的，除了林婉清，就只有——在凤德阁整理手稿的那个人。

太后：沈玉瑶。

赵忠：是。

太后：（把信扔进烛火，看着它烧成灰）好。既然有人想借刀杀人，那哀家就——借力打力。你去给张世安回信——就说哀家知道了。让他"好好照顾"赵灵儿。顺便……让他写一封密折，递到内阁。

赵忠：密折……说什么？

太后：说文皇后密档藏于凤德阁，内有干预朝政之语，恐动摇国本。让陛下——自己决定，要不要查。

八月十五，中秋。坤宁宫夜宴。

（殿内灯火通明。皇帝坐在上首，皇后在凤座。承嗣、安宁、承安、承宁四个孩子被抱到偏殿，由乳母照看。嫔妃们按位次坐好。楚红袖坐在左列第二席——贵妃位，腰板挺得笔直。沈玉瑶在右列第一席——淑妃位，安静地坐着。柳如眉、温静姝、宋清婉等人依次而坐。）

李承乾：（举杯）今夜中秋，六宫团圆。朕有件事，想趁此机会说一说。

（殿内安静下来。）

李承乾：大同七年选秀入宫的几位爱妃，入宫一年有余，各司其职，有功于宫闱。朕今日——再晋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李承乾：懿才人宋氏，才德兼备，入宫以来安分守己，诗书传情，六宫称善。晋为——懿嫔，赐号不变，享嫔位例银。

（宋清婉愣住了。她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酒洒了一点在手上。她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

宋清婉：（起身，声音发颤）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跪下，三叩首。起来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的泪——是等了一年多，终于被看见的泪。）

林婉清：（微微颔首）懿嫔诗才清雅，今日之封，实至名归。

周婉容：（在旁边拍手）好！宋妹妹的诗本宫最爱读，早该晋了！

（楚红袖没有鼓掌。她只是看着宋清婉，微微点了一下头。两个同样失去过什么的女人，在这一刻，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