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林婉清开口,"去太医署,把那个偏方的药渣取来。本宫要亲自验。"
"娘娘,温才人已经验过了……"
"本宫要亲自验。"
茯苓去了。林婉清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盛夏的梧桐,枝叶繁茂,绿得发黑。但在那浓绿之下,她看到了——血。
不是苏静仪的血。不是楚红袖的血。是——所有在这后宫中死去的孩子、死去的女人、死去的希望的——血。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文姐姐……"她对着虚空,轻声说,"你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消息传遍后宫后,各宫的反应,比任何一次都沉重。
翊坤宫内,周婉容哭了一整夜。她不是为楚红袖哭——她是为那个孩子哭。她抱着安宁,一遍遍地亲她的脸。
"安宁……娘的好安宁。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景仁宫内,陈清芷把自己关在房里,写了一封信。信是给楚红袖的——
"红袖妹妹:闻讯悲痛,不知所言。你性烈如火,此刻必痛彻心扉。但请记住——你活着,便是对那些人最大的反击。承安尚幼,我亦孤身。你我,当互相扶持。清芷。"
储秀宫内,沈玉瑶写了一篇祭文。不是给那个孩子的——是给所有在这后宫中无声死去的生命——1
这后宫情节太好哭了
"大同八年夏,永和宫皇子夭。呜呼!后宫之中,多少孩儿,未及见天,便化尘土。多少母亲,未及展颜,便泣血泪。愿来世,生于寻常百姓家,无宫墙之高,无刀剑之冷。愿来世,有父有母,有笑有暖。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和贵人的账房里,柳如眉把所有的账本都合上了。她坐在黑暗中,手里攥着那根从刘德全旧物中找到的灰色线头——和春桃枕下那根一模一样。
"太后……"她咬着牙说,"你以为闭门思过就完了?"
惠才人的药箱旁,温静姝把那包偏方的药渣,用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她学了一辈子医,救了一辈子人。但她救不了那个孩子。
"红花根……"她喃喃道,"此药入药,需炮制。未经炮制的生红花根,性极寒,孕妇服之,七日胎死。但——这包药里的红花根,是炮制过的。炮制过的红花根,寒性稍减,但长期服用,一样会胎死腹中。而且——更难被察觉。"
她抬起头,眼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这个炮制方法,不是民间偏方。这是——宫里的方子。"
慈宁宫内,太后坐在佛堂里。
佛龛上的菩萨,依旧低眉垂目。
"闭门思过……"她冷笑,"好一个闭门思过。林婉清,你让哀家闭门思过,哀家就——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她从佛龛下面,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一种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南疆的'断肠散'。无色无味,溶于水,服之三日,肠穿肚烂而死。症状——与急病无异。"
她把瓷瓶握在手中,指节发白。
"林婉清……你护了所有人。但你护不住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