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七年,秋。
苏州府的"女工学堂",正式开学。这是大雍历史上,第一所专门面向底层劳动女性的学校。学堂不收学费,甚至提供免费的伙食和住宿。课程包括识字、算术、基础纺织技术,以及简单的法律和权益知识。
阿绣,成为了学堂的第一批学生。她今年十六岁,却已有了三年的织造经验。在学堂里,她第一次拿起了笔,第一次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知道了"权利"这个词的含义。
"阿绣,"教书的女先生温柔地说,"你们虽然出身贫寒,但你们不是奴隶。你们有权利,得到合理的工钱,有权利,拒绝不合理的待遇。若有人欺压你们,你们可以向官府申诉,也可以向稽查司申诉。"
阿绣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机器上的一个零件,而是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
学堂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南。越来越多的女工,前来报名。甚至有一些胆大的女子,开始组织起来,要求作坊主改善待遇。她们不再沉默,不再逆来顺受。她们开始用自己学到的知识,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股风潮,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到了永昌十八年,江南的丝织业,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工的待遇,普遍提高了三成;工时,缩短了两个时辰;女工学堂,已开设了五所,学生逾千人。更重要的是,一种"女性觉醒"的意识,在底层女子中,悄然萌芽。
而这一切,都被沈墨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文皇后沈清韵留下的凤德,在新时代的延续。那位传奇的皇后,用她的一生,证明了女子可以"治国平天下"。而今,她的精神,正在激励着更多的女子,去争取自己的权利,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日,沈墨在稽查司的案前,批阅着来自江南的报告。报告中说,苏州的女工们,自发组织了一个"互助会",帮助那些生病的、年老的姐妹。她们还自己编写了一本《女工须知》,教新来的姐妹,如何保护自己。
沈墨看着报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放下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秋色。远处,"凤德阁"的飞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文皇后,"她低声道,"您看到了吗?您的凤德,已化作了这女工学堂里的读书声,化作了阿绣们手中的笔。这天下,真的变了。女子,不再只是被保护的弱者,她们正在成为自己的主人。"
她转身,走回案前,继续批阅奏章。她的手,已不如年轻时那般稳健,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她知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她也知道,她铺下的路,会有人继续走下去。柳如眉,阿绣,还有那些她从未谋面的女子,她们会接过她的旗帜,继续前行。
因为,凤德永续,算盘长鸣。这天下,永远有女子,在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