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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天煜三十年,冬,十一月庚寅。

这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日子,也是一个带着淡淡哀伤的日子。

就在大行皇帝圣祖与文皇后沈氏同日崩逝的同一时辰,太子李继业于太和殿即位,改元“承熙”。是日,天降小雪,如杨花飞舞,落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也落在跪在殿外素服迎候的文武百官肩头。

李继业年方二十八,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眉宇间既有乃祖李崇的英武,又透着几分书卷气。他身着缟素,头戴白布孝冠,一步步踏上丹墀。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踩在了一个时代的余韵上。当他转身,面向黑压压一片的臣民,接过传国玉玺时,那双原本带着一丝青年锐气的眼睛,已然沉淀为一种近乎于萧天煜的、深不见底的沉静。

“陛下——”三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却压不住那股弥漫在全城上下的、对先帝先后的哀思。

承熙朝的第一道旨意,并非大赦天下,也不是封赏功臣,而是:

“朕以冲昧,嗣守鸿业。追念圣祖文皇后三十载协理朝政,德披四海,功在社稷,虽无子嗣,而天下归心。特尊谥曰‘孝慈靖德辅天协圣文皇后’,与圣祖皇帝合葬。坤宁宫凤印,暂封于内库,非诏不得擅启。皇后之位,虚悬一年,以寄哀思。”

虚悬一年。

这简单的四个字,让满朝文武心头一震。新君这是在告诉天下,他感念先皇后的恩德,也是在告诉那些可能蠢蠢欲动的势力——坤宁宫的余威,依旧不可轻侮。

然而,承熙朝的开启,并非只有哀荣。伴随着新君登基的,是老臣的迅速凋零。

就在先帝先后崩逝后的百日之内,当年追随萧天煜开疆拓土的勋贵们,仿佛约好了一般,接连告老,或溘然长逝。

李崇,这位被萧天煜倚为长城、被沈清韵敬若兄长的老将军,在得知帝后崩逝的消息后,于北疆军中解下战甲,对着京城方向三叩九拜,随后吐血数升,次日便安然离世,死前只留下一句:“臣,不负圣祖,不负皇后,不负大雍……”

内阁首辅,那位在沈清韵协理朝政时便与之配合默契的老臣,也在一个雪夜,于书房中握笔而逝,笔尖未干的,是一份关于黄河清淤的奏疏。

就连坤宁宫的老嬷嬷茯苓,也在料理完文皇后的后事,亲手将凤印封入内库后,回到自己偏殿,沐浴更衣,安然阖目,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早已约定的长眠。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有了几分“人走茶凉”的萧索。但承熙帝李继业,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每日雷打不动地批阅奏折,接见大臣,处理政务,仿佛早已做好了独自撑起这片江山的准备。

这日,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已被封宫,只有几名老太监负责洒扫。李继业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檀香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陈设如旧,只是蒙上了一层薄灰。那张凤座,空空荡荡,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身着凤袍的女子,端坐其上,批阅奏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