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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她将葡萄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胜利的果实。“翠儿,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翠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娘娘放心,都安排好了。明心那个贱丫头,在慎刑司吃了不少苦头,已经招了。她承认了当初从慈宁寺带出‘朱颜醉’,并交予奴婢的事实。不过,奴婢已经让人‘关照’过她了,她答应,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慧嫔娘娘的人胁迫她,才交出毒药的。这口供,足以把慧嫔钉死!”

“很好。”萱妃满意地点头,“再加上那茶盏的证物,人证物证俱在,沈清韵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等她一死,本宫便让人在陛下耳边吹风,说慧嫔是因‘失德’而‘病亡’,不配厚葬。到时候,本宫再‘贤德’地求个情,给她个薄葬,既显了本宫的大度,又彻底抹黑了她,岂不一举两得?”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凤冠加身,受万人朝拜的景象。“还有,等本宫成了皇后,定要把这储秀宫,改成凤仪宫!这百鸟朝凤的衣裳,也要天天穿!让那些以前看不起本宫的,都来磕头谢罪!”

翠儿连忙附和:“娘娘说得是!娘娘定是最尊贵的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等娘娘凤冠加身那日,要大肆庆祝!”

就在这主仆二人沉浸在狂热的幻想中时,储秀宫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声响。只有一阵夜风,卷着几片枯叶,吹进了这温暖芬芳的殿堂。

萱妃和翠儿同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为首之人,身着玄色绣金蟒袍,正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身后,是数名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缇骑。而在他们身侧,站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茯苓,以及……一个被反剪双手、披头散发、正是明心的女子!

“你……你们是谁?!敢擅闯储秀宫?!”萱妃吓得从榻上跳起来,色厉内荏地尖叫,“本宫是萱妃!是未来的皇后!你们……”

“萱妃?”锦衣卫指挥使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奉皇上口谕,查办慈宁寺余孽及后宫投毒案。拿下!”

“是!”

数名缇骑应声而上,毫不客气地扭住了萱妃和翠儿。萱妃拼命挣扎,尖叫道:“放开我!本宫是萱妃!你们敢动我?!我要见陛下!陛下!救我啊!”

翠儿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茯苓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萱妃,声音清晰而缓慢:“萱妃娘娘,别喊了。陛下不会来的。因为……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要查你!还有你,翠儿!”她指向瘫软的翠儿,“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明心姑娘,已经全都招了!”

被押着的明心抬起头,泪流满面,看向翠儿,眼中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翠儿!是你!是你逼我!你说若我不认,就杀了我和我全家!你说等萱妃当了皇后,就给我脱籍!都是你!都是你们!”

她转向锦衣卫指挥使,语无伦次地哭喊:“大人!奴婢都招了!是翠儿!是她从奴婢这里拿走的‘朱颜醉’!是她指使奴婢,若是事发,就咬定是慧嫔娘娘胁迫!奴婢冤枉啊!奴婢不敢害慧嫔娘娘啊!”

人证,物证,口供,俱全。

萱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心,又看看冷笑的茯苓,最后看向那群如同钢铁般冷漠的锦衣卫,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编织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不……不可能……沈清韵那个贱人……她不是病得快死了吗?!她怎么会……”她嘶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弱,充满了绝望。

茯苓冷冷道:“娘娘‘病重’,是为了引蛇出洞。没想到,萱妃娘娘您,这么心急,这么配合,这么……愚蠢地跳了出来。这储秀宫,从今日起,改名为‘冷宫’,也不错。”

“带走!”锦衣卫指挥使不耐烦地挥手。

缇骑粗暴地将尖叫咒骂的萱妃和瘫软的翠儿拖了出去。殿内,只剩下那件绣着百鸟朝凤的绯色外衫,孤零零地挂在架上,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嘲弄,如同挽歌。

茯苓走到那衣裳前,伸手,一把扯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

“娘娘说了,”她看着地上那精美的衣裳,眼中杀意凛然,“这等痴心妄想的物件,不配留在世上。至于你,萱妃……永寿宫的‘病’,你还没‘看’够吗?娘娘说了,要请你,去‘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病入膏肓’!”

她转身,带着锦衣卫,押着人犯,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储秀宫。空荡荡的殿内,只有那件被践踏的绯色衣裳,和窗外呼啸的秋风,见证着一场盛极而衰的狂欢,和一场注定到来的末路。

储秀宫的灯火,熄灭了。

而后宫的权力版图,也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抓捕,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永寿宫内,沈清韵听着茯苓低声的禀报,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紫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茯苓,”她轻声道,“备水,本宫要梳洗。明日,本宫要‘病愈’,亲自去给陛下,送一份‘大礼’。”

“嗻!”茯苓眼中含着泪,却带着无比的振奋。

风波暂歇,但暗流,永远不会停止。

因为凤位,始终在那里,诱惑着,也危险着。

而沈清韵知道,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