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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仅仅是沈栖晚，她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她有知识，有智慧，有那个男人对她的“另眼相看”。

她摸了摸腕间的平安铃，又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枚玉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萧景珩，你给了我椒房，给了我庇护，那我便用这庇护，为你扫清这后宫的魑魅魍魉。

哪怕，要踏着血与骨前行。

巫蛊案后的第七天，暴雨倾盆。

沈栖晚刚沐浴完，坐在灯下翻阅一本《黄帝内经》，试图从医理上寻找破解“软筋散”的方法。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被雨声淹没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抬头，还未开口，窗子便被轻轻推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一身湿气和寒意，翻窗而入。

是萧景珩。

他没撑伞，一身龙袍被雨水淋透，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脆弱。

“皇上？”沈栖晚惊得站起身，连忙拿过一旁的干帕子，“您怎么……”

“嘘。”萧景珩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止住了她的话。他的指尖冰凉，带着雨水的寒意。“外面耳目众多，翻窗进来，比较快。”

他脱下湿透的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走到炭盆边坐下。火光映着他俊美的侧脸，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倦色。

沈栖晚默默地跪坐到他身后，像往常一样，为他揉按太阳穴。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和疲惫。

“今日，朝堂上吵了一整天。”萧景珩闭着眼，声音低哑，“北境旱灾，户部没钱。南疆叛乱，兵部无将。文官们互相推诿，武将们嗷嗷待哺。”他自嘲地笑了笑，“朕这个皇帝，做得真是……心力交瘁。”

沈栖晚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知道，他不需要她的建议，他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他卸下防备的怀抱。

“惠妃那边，你处理得很好。”萧景珩忽然开口，肯定了她那日面对巫蛊案时的强硬，“淑贵妃杀了那几个太监，做得也对。后宫，就该这样。仁慈，是留给死人的。”

“皇上……”沈栖晚低声道，“臣妾只是不想辜负皇上的信任。”

“信任……”萧景珩睁开眼，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让她面对着自己。“沈栖晚，朕信任你，不仅仅是因为你能揉按，能查案。”他的目光深邃，像要将她吸进去，“是因为你是这深宫之中，唯一一个……让朕觉得‘干净’的人。”

干净。

这个词让沈栖晚心头一颤。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疲惫和脆弱，是她从未见过的。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在这一刻，只是一个累了、冷了的普通人。

“臣妾不干净。”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臣妾心里，有很多算计，很多防备。臣妾对皇上，也并非全然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