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回到永庆宫时，天已经黑了。

朝堂上那一战，看似是她赢了，但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张九龄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不会轻易认输；华妃和惠妃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崛起，他们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但今晚，她不需要想这些。

因为皇上来了。

太监总管来传旨时，苏清歌正在看太医院的药方，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娘，皇上来了！"

她放下药方，整理衣冠，刚走出正殿，就看见玄宗站在永庆宫的门口。他穿着玄色常服，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两个贴身太监。

唐玄宗.李隆基"你回来了？"朕在沉香亭等你，你不在。"

苏清歌.苏妃"臣妾回来了。"皇上怎么来了？臣妾应该去勤政殿觐见才对。"

唐玄宗.李隆基今天是你大胜之日，朕应该亲自来道贺。"

玄宗走进正殿，看了看四周。

唐玄宗.李隆基"永庆宫比朕想象中还要好，太后对你不错。"

苏清歌.苏妃"是太后娘娘照顾臣妾。"

唐玄宗.李隆基"太后对你不错，朕对你也不错。"

玄宗坐在凤椅上，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唐玄宗.李隆基"坐。"

苏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她不敢太靠近皇上，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但玄宗似乎不在意。

唐玄宗.李隆基"今天朝堂上，你表现不错。"张九龄被你逼到死角，不得不认罚。你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苏清歌.苏妃"是皇上英明。"臣妾只是按皇上的旨意行事。"

唐玄宗.李隆基"别总是把功劳推给朕。"你有本事，朕知道。你有脑子，朕也知道。你有底线，朕也知道。所以朕才会选中你。"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苏清歌的手。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唐玄宗.李隆基"苏昭仪，你知道朕为什么宠你吗？"

苏清歌抬头，迎上玄宗的目光。

玄宗继续说道：

唐玄宗.李隆基"因为在这座宫里，你是最像朕的人。"

苏清歌.苏妃"像皇上？"

唐玄宗.李隆基"对。"朕登基时，也像你一样，被人轻视，被人排挤。太后干政，太平公主专权，朝臣把持朝政，朕手里没有权力，没有根基，只有一个空壳子的皇位。"

唐玄宗.李隆基"但朕不认输。朕一步步爬上来，靠的不是武力，不是杀戮，而是平衡。朕平衡太后与太平公主的势力，平衡文官与武官的关系，平衡后宫与朝堂的博弈。朕需要的，不是听命于朕的人，而是能够和朕一起维持这种平衡的人。"

唐玄宗.李隆基而那个人，就是你。"

苏清歌的脑子嗡的一声。

玄宗的话，让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皇上宠她，不是因为她美丽，也不是因为她医术高超，而是因为她像他。一个懂得平衡的棋手。

她从采女爬到昭仪，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她的脑子、她的底线、她的平衡术。

而玄宗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唐玄宗.李隆基"苏昭仪，朕想问你一句。"你入宫三个月，从采女到昭仪，你后悔吗？"

苏清歌沉默了很久。

后悔吗？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跪在慈宁宫外的雪地里，只想活下去；她想起太医院的日夜，想起王御医的警告，想起华妃和惠妃的刁难，想起张九龄的弹劾。

她想起太后的点拨，想起王御医的提醒，想起玄宗的培养，想起那支"慎思谨言"的银簪，想起腕间的白玉镯。

她想起自己的选择接受册封，成为昭仪，但站在自己这边。

苏清歌.苏妃"臣妾不后悔。"

苏清歌抬头，迎上玄宗的目光。

苏清歌.苏妃"臣妾入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权力地位，而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清歌.苏妃"臣妾从采女爬上来，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奴婢接受太后的安排，接受皇上的册封，接受昭仪的位置，不是因为奴婢想当棋子，而是因为奴婢想当棋手。奴婢想掌控这盘棋，而不是被这盘棋掌控。"

唐玄宗.李隆基"好。"很好。"

他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支凤簪，插在苏清歌的发间：

唐玄宗.李隆基"这是先皇后留下的凤簪，今日朕赐给你。记住，朕在培养你，也在保护你。只要你在，大唐的平衡就在。"

苏清歌低头，凤簪触感冰凉，但她的心却滚烫如铁。

玄宗在标记她，也在信任她。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太后的人，也不只是皇上的人，而是平衡者。

金殿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