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慈宁宫正殿时,太后已经坐在书案前了。她虽然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本《女诫》,旁边放着一盏茶。

"来了?"
太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坐。"
苏清歌坐下,不敢太过放松: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别拘束。"
太后笑了笑。

"你现在是伴读,不是女医,也不是采女。在我这里,你可以说话。"
苏清歌的心跳加速。太后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太后放下书。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选中你?为什么让你做伴读?我是在利用你,还是在保护你?"
苏清歌低头: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不敢妄测。"

"你可以想。"
太后说。

"因为这座宫里,敢想的人太少了,敢说的人就更少了。你当初在长乐宫搬出我,让我看到你是个有脑子的人。后来你揭露曼陀罗香囊的事,让我看到你是个有底线的人。最后你救了武夫人,让我看到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她喝了口茶:

"这样的人,放在太医院当个低贱的女医,可惜了。"
苏清歌依然沉默。

"但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太后继续说道。

"华妃和惠妃都在盯着你,她们不想让你往上爬。你在慈宁宫,她们不敢动你,但她们会想办法让你犯错,让你失去我的信任。"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谨记?"
太后笑了。

"光记着没用。你要学会反击。"
她从书案后拿出一份奏折:

"这是礼部尚书的折子,说华妃的兄长、礼部侍郎武三思,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苏清歌的心跳加速了。
武三思是华妃的亲哥哥,华妃在后宫势力庞大,如果他出了事,华妃一定会怪罪到她头上。因为她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给她看这个折子,意味着什么?

"华妃肯定会想方设法压下这个折子。"

但我不想压下。我想让你去做一件事:悄悄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苏清歌.苏贵妃 "传给谁?"

"传给淑妃。淑妃和武三思有过节,当年武三思收了淑妃父亲的贿赂,却没办成事,反而让淑妃父亲降职。淑妃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苏清歌.苏贵妃 (太后的意思是:让她把武三思贪赃的消息告诉淑妃,由淑妃去举报武三思。这样一来,太后不用直接出手,淑妃借刀杀人,华妃失去兄长,后宫势力重新洗牌。)
#苏清歌.苏贵妃 (这是一步好棋。)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明白。"但奴婢该如何传递消息?"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找个机会,和淑妃宫里的小桃说几句话就行。"
当天下午,苏清歌在御花园散步时"偶遇"了送点心的小桃。她把小桃拉到假山后,塞给她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三两银子:
#苏清歌.苏贵妃 小桃妹妹,我有件事想托你。"
"什么事?"小桃警惕起来。
#苏清歌.苏贵妃 "你听说过武三思吗?"
"听说过,华妃娘娘的哥哥嘛。"
#苏清歌.苏贵妃 "他出事了。贪赃枉法,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