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

她知道，这是太后的安排，也是太后的保护。

但华妃和惠妃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曾经是采女、后来是女医的小丫头，现在成了太后身边的伴读女官，正七品，比她们想象中走得更快、更高。

玄宗离开后，华妃把苏清歌叫到面前：

#林婉如.华妃 "你运气不错，但别高兴得太早。太后身边的位置，不好坐。"

苏清歌低头：

#苏清歌.苏贵妃 "奴婢谨记娘娘教诲。"

#林婉如.华妃 "哼。"

华妃冷笑

#林婉如.华妃 "下次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医术，小心你的小命。"

惠妃也警告了她：

苏清歌退出去的时候，听见华妃在身后对惠妃说：

#林婉如.华妃 "这个小丫头，不能留。"

她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此刻，她只想见一个人。王御医。

她回到太医院时，王御医已经在等她了：

#王御医 "听说你今天救了武夫人，还升了官？"

苏清歌跪在他面前。

#苏清歌.苏贵妃 "若无师父让位，奴婢哪有机会施针？"

王御医笑了笑：

#王御医 "是你自己争气。不过..."

他的笑容消失了。

#王御医 "你这次走得太快，太快了。"

#苏清歌.苏贵妃 "弟子知道。"

#王御医 "太后推荐你做伴读，不是让你去读书，而是让你去监视。"

王御医说

#王御医 "她需要一个眼睛，一个耳朵，一个能帮她平衡后宫势力的人。你成了她的眼睛和耳朵，也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苏清歌的背脊发凉。

#苏清歌.苏贵妃 "师父，弟子该怎么办？"

#王御医 "活下去。"

王御医说

#王御医 "像以前一样活下去。但现在，你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学会利用活下去。你有了太后和皇上的关注，也就有了筹码。以后想对付你的人，必须先掂量掂量这个筹码。"

他顿了顿：

#王御医 "但记住，筹码越重，危险越大。从今天起，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苏清歌点头：

#苏清歌.苏贵妃 "弟子明白。"

当晚，苏清歌搬到慈宁宫东配殿。

新居比之前的配殿大了一倍，有独立的寝殿和书房，还有两个宫女伺候。春桃和夏莲。但苏清歌知道，这两个宫女不简单，她们不是太后安排的，就是别人安排的。

她躺在新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施针时的紧张，想起皇上深邃的目光，想起华妃和惠妃的警告，想起王御医的告诫。

她想起那支"慎思谨言"的上簪，依然插在发间，冰凉如铁。

窗外，雪又下了。

苏清歌搬进慈宁宫东配殿后的第三天，才真正明白太后为什么选中她。

慈宁宫的清晨比外宫早半个时辰。苏清歌天没亮就被春桃叫醒：

"苏姐姐，该起了，太后娘娘要晨读。"

她换上正七品的女官服。杏黄色的宫装，上面绣着简化的凤纹，比采女的素衣华丽，但也不太招摇。她对着镜子梳妆，插上那支"慎思谨言"的银簪，这是她唯一保留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