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一处略显偏僻孤寂的木院,而这里的店家则是一位老伯,那老伯满脸沧桑,还少了一条胳膊。
相柳弯腰替她掸去椅子上的灰尘,擦干净后才让夭夭坐下,老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便知这位姑娘不一般。

“那老伯原来是赤宸的部下,在漉水之战中,丢了一条胳膊。”
说起赤宸,夭夭想到了小夭,也想起了在梅林沐斐说的那些话。

“赤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赤宸是我们的大将军。”老伯将烤肉和酒水端上了上来,提到赤宸,眼含热泪。

“看来传闻不可信。”
老伯仔细看了看夭夭,“你是阿姌丫头?”

“她不是。”
“那你怎么跟阿姌那么相像?”

“西炎姌是我的母亲。”

“西陵珩是我姨母。”
“那你的父亲就是孟沉了!”老伯突然很激动,又颤颤微微走回了灶台前。
相柳似是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惊乍的样子,他往夭夭碗里夹肉,温柔从容。

“老伯就这样。”

“你别被吓着。”
可是好巧不巧,涂山璟他们也来了这里吃饭,离戎昶看见二人顿时后悔了,不应该带璟来这里的,这不是又刺激他么。

“夭夭..”

“璟,好巧啊..”

“那位是?”

(贴近她的耳边)“就是你一直说的双头狗。”
“王姬殿下,在下离戎昶。”离戎昶大方介绍自己,毫不怯场。

“原来地下赌场就是你开的呀。”
“王姬殿下能来赏光,在下感激不尽。”
二人寻了一处座位,涂山璟几番想搭话,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璟,需不需要我帮你支开防风邶?”

“不了,先吃饭吧。”

“这位老伯就是离戎昶的大伯。”

“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啊,怪不得他们会来这里吃。”
准备饭菜的老伯突然唱起了一首曲子,曲调悲壮弘大,词中充满了对辰荣军的敬佩,离戎昶见状,连忙出言阻止,生怕这曲子会让夭夭不悦。
“永不降兮辰荣士。”

“没关系,我对辰荣军也很敬佩。”

“而且过去的恩怨我也不想参与,珍惜眼前才是真的。”
“王姬的格局果然非一般人可比,是我狭隘了。”
“王姬,我兄弟涂山璟想和你单独聊一聊,你能不能行个方便?”
涂山璟渴求地看着她,可聊来聊都只是那些,又有什么可聊的呢。

“不了,我和邶吃完还有别的事情。”

“邶,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走吧。”
看着二人离去,离戎昶替自家兄弟感到悲哀。
“璟啊,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王姬明显更有意于那个浪荡子。”

“她是在避着我。”
夭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深知战争的残酷,明白老伯心中的苦楚,同样也理解了相柳坚守的大义。
可她是西炎的王姬...

“相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嫁给丰隆?”
相柳沉默了,不知作何回答。

“可我不嫁给他,又该嫁给谁呢。”

“反正我肯定不能嫁给外爷和哥哥的敌人。”
夭夭喃喃自语,相柳则是苦涩一笑。

“姐姐,姐姐在那呢!”

“阿念,小夭!”
阿念和小夭向他们这边跑来,防风邶见状选择离开,等夭夭回过神来注意他时,他已经不在了。

“姐姐,刚刚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啊?”

“是防风邶吗?”

“是他,不过他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