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

黄天宝口中的泼皮无赖就是跟着孙家母女过来的汐芜和剑兰，县官见她们纤纤弱质，不像是能把黄母打成重伤的人。

汐芜见到黄母这个样子就知道孙娘子要被黄家算计了，她们都不曾对黄母动手，但她还是伤成如此，怕是打伤她的另有其人，便对县官道：“我们二人和孙家并无关系，只是今日偶然间见黄天宝殴打孙娘子，看不下去才出手，并未伤害黄老夫人。”

县官也见孙娘子身上带伤，新伤旧痕，看着也是受过虐待的。

“黄天宝，你说是黄孙氏将你母亲殴打至此，可有证据和证人？”

黄天宝忙不迭地回道： “有，草民家的下人能作证。”

传证的下人是黄母的贴身奴婢，在来衙门前黄家母子对她恐吓威胁，让她照着自己的安排诬陷孙娘子，奴婢畏惧他们的淫/威不得不屈服，向县官说了谎话。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动手。”

孙娘子一听她的话下意识地反驳，没想到让县官一拍惊堂木呵斥了。

汐芜和剑兰在证人眼神飘忽不敢看孙娘子的时候就知道事情遭了，如今有了证人的说辞，黄家一定咬死孙娘子。

县官听完证词对孙娘子说：“如今人证物证皆在，黄孙氏你还有什么好说？”

“大人我冤枉，我真的没有动手打人，不信你问两位女……”

孙娘子后面的话让汐芜静了音，她们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汐芜对县官说： “大人，虽然黄家有证人，但证人是他们家的奴婢，证词可信度不高，不如请大夫给黄老夫人验一下伤，看看她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孙娘子是卯时末离开黄家，辰时正回娘家的，孙家邻居都能作证。”

验伤在刑事纠纷案件里是不可避免的程序，按理说这桩案子也要走这个程序，但本朝是以孝治国，不孝不悌者从重处罚，只要孙娘子对婆母动了手，可先抓拿拘留等事情明朗后再做处置。

衙门验伤有专门的大夫，所以黄家根本没办法贿赂，大夫根据黄母伤口青紫程度、血液凝固时间验出她受伤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案子审到现在也不过才半个时辰多一点，那就表示黄母是一受伤就到衙门击鼓鸣冤，但那个时候孙娘子早就回娘家了，哪里来的机会行凶。

县官感觉自己被愚弄了，眼神锐利地质问奴婢到底是谁指使她说谎的？

奴婢本来就是被迫说谎，如今被县官这么一问便什么事情都倒了出来，她说黄母身上的伤不是孙娘子打的，是黄天宝打的，孙娘子身上的伤则是黄家母子联手打的，不仅如此还用她的卖身契逼迫她说谎，诬告孙娘子。

证人临场改变供词虽然可信度也不高，但有参考价值，最后还是大夫在黄母脸上找到一个戒指的痕迹才证实奴婢最后的证词，黄天宝打人的时候没摘戒指，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戒指印在了上面，同样的痕迹在孙娘子身上也找到。

这桩案子算是结了，黄天宝殴打虐待母亲，诬陷他人，不孝不悌，依照律法从重从严处罚，判流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