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两个人毫无交集,除了刚见面时的寥寥几句,再没别的什么了。
张艺兴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她的时候,她正好抬头,目光相撞,她迅速挪开视线。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的。”
他并不指望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主动说些什么。
“嗯。”
她点点头,什么都没问,她想知道的太多,可如果得到的答案不真…还是算了。
她跟着他去各个科室检查,说什么做什么,问什么答什么,全然一副这个年纪该有的乖巧听话。
她应该会过着平淡普通的生活吧,如果没有遇到边伯贤的话,他倚着门,想些这些,发出去的信息得到了回复,而她也做完了最后一项检查。
“送她回家?”
“嗯。”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说送她回去。
她应了一声跟着他出了医院,天上的日头烈的吓人,她逃进车里,空调的冷气一点点驱散炎热。
她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医院,心里想,她再也不想到这里来了,可惜事与愿违,后来很多年,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走进这里。
仿佛沾染了她的静默一样,他连音乐都忘了放。
“你为什么会和边伯贤成为朋友?”
下车前,她问的唯一一个问题让他沉默了,她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知道答案,如果他根本从未想过的话。
张艺兴的车在门口停了很久,久到他终于意识到该回医院的时候,他笑了。
怎么…被一个小姑娘问住了。
转而,他把这个问题丢给了边伯贤。
会议进行到尾声,手机屏幕又亮了,他看了一眼没理会。
房子很大,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就四处转,到他书房门口的时候,想伸手推门,却又收了回去。
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的时候,才发现靠窗的位置有个小书架,是有书的。
她随手拿了一本,是本外国的小说,窗帘拉开一半,她靠在床头。
有时候看书,就像是在以上帝的视角去审视另外一个人的人生,或喜或悲,不到最后一个章节,无法轻易的下定论。
无论小说中的人物是否真实存在过,他们都在你的记忆长河里留下了印记,后来时间慢慢,关于“他们”记忆一点点磨损。
很久很久以后,你或许只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来过,但又好像不曾存在过。
看完最后一页,天都黑了,这个城市夏天的夜晚是有风的,凉里夹带些许的热,是这个季节顽固不化的倔强。
不知道边伯贤什么回来,她也不好去问,下楼开了灯,走进了厨房。
冰箱很满,她看了几分钟,确定了菜单,她在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了围裙。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好像应该问问他有什么忌口,吃什么不吃什么的…
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又忘了要张艺兴的联系方式,她纠结了好一会,索性破罐子破摔,他那样的人,不喜欢应该就不会吃吧。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饭菜的香气刺激着他的味蕾,他顿了顿,抬脚进了厨房,她正在为最后一道菜装盘。
他走过去,无声无息的,吓了她一跳,滚烫的汤汁差点洒出来,饶是他接到快,两个人都幸免于难。
“做完了?”
“嗯。”
“走吧,吃饭。”
“嗯。”
这顿饭还是一样的安静,谁也没说什么,她想问的东西也都随着饭菜嚼碎吃进了肚子里。
她端着碗碟进厨房的时候,他也跟着。
他应该是有些架子的,她这样想,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孩子吧。
睡觉前他给了她份文件,是她的课程安排,还有一些需要考的专业证书和考试时间,甚至还有些必读的书籍,必须了解的知识,种类繁多,有些东西她甚至没有听过,薄薄的纸张装了很多东西。
他并不急着让她完成上面的所有,但一定比普通学校的教学方式要严厉些。
她最初看着,她是有些头疼的。
说起来,她不过十四岁,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有些多的。
可,这些是站在边伯贤身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学习其实很累,可直到长到十八岁,她才明白,那四年,是人生里唯一轻松惬意的日子,她需要做的也仅仅只有学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