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桉略带轻松的话语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又一声叹息
喻桉至于记忆这件事…
喻桉你确实是失过忆的,也是在那一年,其实在那之后没多久,差不多十几天的样子。那是个上学的日子,我去接你,没接到
喻桉起先我以为你还在学校里,但没找到,公园,回家的街道,每一个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喻桉爸妈报了警,七八个小时之后找到了你,但你发了烧,醒了之后那一年发生的事都不记得
喻桉我和爸妈商量后没再问,觉得你忘了也是件好事
喻桉还有很多没说。在报警七八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找到了喻宁,她是被绑架的。那天喻宁放学后没有立刻出校门,她去了学校的小花园观察植物,小花园离后门很近,喻宁就从后门出去想绕到校门口。也就是在一段路上,她被嫌犯绑了去。嫌犯是临时起意,又不怎么专业,留下了一定的痕迹
找到喻宁的时候,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地上有几滴的血迹,后来经过化验,是属于嫌犯的。很难想象当时那么小的喻宁是哪里来的力气去对付一个成年人,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勇气反抗的
医生说失忆是喻宁主观上不愿意留有这段记忆,发烧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那七八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嫌犯在被逮捕后不久就畏罪自杀了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遗忘是件好事
遗忘是逃避,可如果有用的话,又有谁真的愿意面对不堪呢?
喻宁静静地听着,直到喻桉不再说话,她也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喻桉的描述是阶梯,引导她一步步向回忆里走,但她记起来的还是很有限
她只能想起和言盛遇见的那天,后面的事像有个屏障,容不得她触碰一丝一毫。喻宁知道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意识,所以她不再坚持,选择了放过自己
能记起言盛就够了,剩下的,就让它留在遗忘的尘埃里吧
客厅里很寂静,言盛消化了有一会儿,离喻宁近了些, 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他没法也不敢去想那七八个小时喻宁是如何度过的,他后悔问这些了。喻宁许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抱住了他,轻声说:
喻宁和你没关系,是我执意要问的
#喻桉再说了,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一辈子,还错失一本画册
言盛自是听出了喻宁的安慰,明明她才是整件事的当事人,还要她来安慰他这个旁人,这算什么?言盛自觉不合适,松开了喻宁。他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假装看画册来掩饰
喻宁行啦,这么沉重干嘛
喻宁对了哥,之前跟你说的学校那事决定好了,我想去二中
喻桉知道了
喻桉也想打破这种气氛,便看了看表,开玩笑说:
喻桉现在时间还早,或许你们还能出去逛逛
喻宁这主意不错,那走吧
于是喻宁就在喻桉略带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和言盛出门了
喻桉:我就那么一说…
喻桉还是站在那个窗前,楼下喻宁和言盛打闹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突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想去二中是和这小子商量好了吧…”喻桉喃喃自语。他明白了为什么喻宁之前说没想好,可能去哪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和言盛在一起
事实上,喻宁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