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宁爸妈还没回来吗?
喻桉嗯,还要过几天
喻宁点点头,法国应该挺远,连飞机也要好几天才能到吧
就这么,不重视…就算是昏迷了两年,也那么不在意啊…
喻桉晚饭想吃什么?
喻宁你做的就好
喻宁下意识回答,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刚才是喻桉问的,不是言盛
喻桉什么?
喻桉没反应过来
喻宁没什么,不用做我那份了,我没什么胃口
喻宁声音微颤,转身回了房
屋里没开灯,唯一的光亮也被窗帘隔绝。喻宁缩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她习惯有言盛的生活了。习惯他做的饭,习惯他的笑容,他的包容,习惯和他在一起,习惯他的吻,也习惯了,言盛的爱
她陷在梦里。那些回忆,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后的岁月里,靠着这些回忆,足够了
喻宁死命咬着嘴唇,她的哭泣没有声音,就像那内心的崩溃,悄然无声,却又轰轰烈烈
她哭了多久?不知道啊,只记得那种没有了心,空落落的孤独,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越挣扎,越沉溺。落水的人,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岸
喻桉立在门口,手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走开了。他打开手机,看着言盛的号码发呆,思考良久,发了一条短信——“我们见一面”
——
喻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宁?
喻桉开门见山。言盛料到了,缓缓开口:
言盛我会以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慢慢告诉她
喻桉点点头,他现在对言盛有着不小的信任,并且他也认为这种方法合情合理
喻桉那你尽快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言盛看着喻桉离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尽快吗?他已经等不及了
——
秋天也很好,阳光不烈,徐徐微风混着桂花的香气,喻宁坐在桂花树下,闭着眼,任由桂花在她身上睡着
管家小姐,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在客厅等您
喻宁好,我知道了
花园离屋子不远,管家推着喻宁,许是秋天特有的伤悲,他有些感慨:
管家上次见到小姐在花园,都是两年前了啊…
喻宁王叔,我昨天才来过呢
喻宁轻笑。管家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说:
管家那倒是我疏忽了
喻宁没再接话,她想象着父母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会开心吗?会惊喜吗?…不会吧…喻宁心里其实很清楚,父母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怕是问她为什么坐着轮椅,再数落她几句
但喻宁还是抱有一丝期待,过了两年,爸妈会有改变吧?
……
喻母宁宁?怎么坐着轮椅?
喻宁肌肉睡了两年有些松弛,坐几天恢复就好
喻母那就好,这可得赶快恢复,这样坐着多不好看,还让别人看笑话
喻宁知道了
喻宁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喻父上去吧,多看看书,到时候重新读高中考大学还是出国你自己决定
喻宁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喻母说话开始,她的表情就很漠然。喻母看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喻母别人家孩子看见父母都开开心心的,就你和你哥整天摆着张臭脸,谁欠你们?
喻父行了行了,宁宁刚醒,赶紧上楼吧。哦还有,法国薰衣草多,带了点回来,这束宁宁你拿上去吧
喻宁对喻母的话没有反应,毕竟这么些年也习惯了,接过薰衣草便回房了。
秋天果然是冷的,太阳根本没有用。喻宁望向窗外,嘴角讽刺地勾起。果然,还是没变,她怎么会可笑地还抱有希望呢?十几年都不会变,短短两年又怎么可能改变…
那束薰衣草被放在桌上,金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浸染着它。但喻宁只觉得刺眼,拉上了窗帘。见过了最美的,该怎么去欣赏平庸无奇的
“我又想你了…”
“嗡嗡”手机振动。喻宁拿起手机开屏,是几个考在本地的高中同学在群里约着周末去游乐园。喻宁很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活跃,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
同学1@喻宁,周末一起啊?
这下喻宁窥不了屏了,正准备回复,那条信息后面却接连跟着几条
同学2你是不是糊涂了?喻宁都两年没消息了
同学3是啊,都两年没联系了
喻宁可以
群里一片寂静…片刻过后刷屏,但喻宁没再看下去,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那些信息里混杂着言盛的“可以”
因为喻宁言盛这两位两年没出现的人,沉寂了很久的群一时间此起彼伏,考在外地的同学纷纷表示:恨啊,当时怎么考了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