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心虚,甚至没有犹豫。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偏了偏头,从他的手指间挣开。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了。真话会伤他,假话他也不会信,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随元淮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没有追问,像是早就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可他忽然不想再忍了——他忍了太久,从她离开的那天起,日日夜夜,每时每刻,他都在忍。
忍住了不去找她,忍住了想把她绑回来的冲动,忍住了想把她锁起来、让她永远不能离开的疯狂念头。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在他的屋子里,在他的床上,穿着他让人送来的衣裳,头发散着,烛光落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场梦。为什么要忍?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倒在榻上。
动作来得太突然,她的后背撞上柔软的被褥,发出轻轻的闷响。
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枕上,像墨色的瀑布,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的身体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身下。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不是嘴唇,是脖颈。他吻得很轻,几乎算不上是吻,更像是用嘴唇在描摹她的轮廓——从下颌线开始,沿着脖颈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移,经过喉结的位置时,他感觉到了她吞咽的动作,她的喉咙在他唇下滚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没有停。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那片皮肤下面是她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些。
上官浅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没有推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她的手指在被褥上攥紧了,攥了一瞬又松开,像是连这点细微的反应都不允许自己拥有。
随元淮感觉到了她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微微发颤,嘴唇抿着,可那抿着的弧度里没有厌恶、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心底深处的克制。
“你就是这样的。”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颈侧那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的肌肤,“对谁都是这样的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他吻了上去,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的吻。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不重,带着微微的刺痛,她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随元淮感觉到了那一下颤抖,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你对我有感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骗不了我。”
上官浅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胸口,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