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吗?”叶冰棠沉默许久,才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柳不忘轻声道:“他很好,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年那个敢跟他对峙的小姑娘。他托我告诉你,过去的事,若不愿记,便忘了吧;若想争,也别怕。”
叶冰棠垂下眼眸,看着杯中的茶水,忽然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多谢柳先生传话,只是我与他,早已是陌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那样的人生。”
窗外的芭蕉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茶室里的茶香渐渐散去。
肖珏将崔越之带到云鸟居,见了毫发无伤的小殿下,终是放心。
肖珏协叶冰棠、禾晏,跟随崔越之一同将小殿下送回了蒙稷王府。
在等待王女召见的期间,应禾晏要求,崔越之同他们说蒙稷王女的事。
等蒙稷王女穆红锦现身,直接戳破了肖珏右军都督的身份。
肖珏坦言是为寻柴安喜而来,并提醒王女说季阳城混进了许多乌托人。
穆红锦显然并不想让肖珏他们掺和到季阳事务当中来,随后进来拜见的楚昭也提到季阳混进了乌托暗探,蒙稷王女这才重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让他们插手。
四人被安置在王府内住下,穆红锦吩咐崔越之加强季阳城的寻访,多多储备药材,对肖珏出现在季阳之事保密,另外安排人在城中寻找柴安喜的下落。
对于肖珏和禾晏用假身份欺骗自己一事,崔越之并不生气,表现出一副早就早就知道的样子,叶冰棠看破不说破。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在蒙稷王府的庭院里洒下斑驳碎影。
叶冰棠用完早膳走出花厅,刚绕过回廊,便见院中的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楚昭背对着她,仰头望着枝桠间舒展的新叶,玄色锦袍的衣摆随微风轻晃,倒有几分闲逸之态。
“楚公子。”
叶冰棠走上前,声音带着晨起的温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楚昭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泛起柔和的光,轻声道:
“阿棠姑娘。”这声称呼亲昵又自然,像是两人早已熟稔多年。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院外,“今日季阳街上年货市集该开了,热闹得很,不知阿棠姑娘是否愿意同我去逛逛?就当……是我赔罪。”
叶冰棠闻言,才想起他曾约自己去白月山赏月喝酒,却临时有事失约。
“那晚我在白月山的亭子里等了许久,风倒是挺大,吹得人骨头都冷了。”
楚昭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歉意:“是我不好,那日临时接到圣上指令,没能及时告知你,让你受冻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寻来的暖玉髓,戴在身上能驱寒,就当是我赔罪的礼物,阿棠姑娘莫要再生气了。”
锦盒打开,一块莹白的暖玉静静躺在其中,触手温润,还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叶冰棠接过锦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