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姨娘笑着点头:“看他们这般亲近,往后定是恩爱夫妻。”
而桥上的两人,此刻早已忘了旁人的目光,眼中只剩下彼此和前方的桥面。
*
乌篷船泊在运河畔,晨雾还未散尽,船内被褥尚留着两人睡过的暖意。
叶冰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肖珏的手臂,他的手臂被压得僵直,却没舍得动一下,只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与温柔。
“把你压麻了吧?”
叶冰棠连忙挪开,伸手替他揉了揉手臂,语气带着歉意。
肖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清晨的微凉:
“没事,能让你睡得安稳,麻点也值。”
两人相视而笑,简单整理好衣物便下了船。
街上已热闹起来,早点铺的香气飘得老远,他们寻了家临河的铺子坐下,点了两碗馄饨、一碟酥饼,正打算享用。
肖珏的目光却突然顿住——邻桌坐着个青衣男子,喝茶时拇指与食指捏着杯沿,指节微微弯曲,这是乌托国独有的喝茶习惯。
随即拉着叶冰棠跟踪对方,发现对方还有几个同伙,欲出城。
几个同伙中有一位老太太,紧抓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却丝毫不关心咳嗽不止的女孩。
叶冰棠与肖珏正要想办法拦住老妇人,禾晏的师父柳不忘却在此时出现,杀了乌托人假扮的老奶奶,救下小女孩。
肖珏也留意到此人——他四十多岁,一身白农,身形清瘦,长发以白帛束好,似剑客,又如琴师。眉目轩朗,周身透着江湖人的落拓潇洒,正是柳不忘。
早早收到柳不忘来信的禾晏,也与他们汇合。
一行人快速而隐蔽地钻进一条小巷。
而后柳不忘告诉他们,女孩是蒙稷王女的女儿,方才险些被乌托细作掳走。
肖珏想起了什么,神情又冷峻了几分。
“难怪崔越之那般着急,我先回去,将找到小王女和发现乌托密探之事告诉他。禾晏就留下来护送你师父。”
“我也留下。”叶冰棠立刻开口,走到柳不忘身边,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我懂些医术,能照顾小王女,也能帮着应付突发状况。”
肖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小心些,有事立刻发信号。”他又叮嘱禾晏几句,才转身快步离开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柳不忘领着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前。
禾晏抬头望着小院门楣上的字迹。
行云流水的“雲鳥居”三个字。
“云,鸟,居。师父,这是何意啊?”
柳不忘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只是目光停留在穆小楼脸上时,他的眼底多了一丝焦急。
叶冰棠的医术如今已经颇为精湛。
她将捣好的药粉倒入一方手帕中,随后走到褟边,放到昏睡的穆小楼的鼻子边,让她嗅闻。
小王女听到柳不忘的琴声觉得很熟悉,像是母亲经常弹奏的韶光慢。
禾晏下意识地看向柳不忘,只见他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罕见地挂上了一抹怅然。
禾晏突然了悟。
叶冰棠也瞧出了端倪,她将药帕叠好收进袖中,悄悄拉了拉禾晏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