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黎浅的指尖突然触到禾晏肩胛处一道狰狞的伤疤,惊得缩回手。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照亮禾晏锁骨下方尚未愈合的伤。
"你明明伤得这么重..."

黎浅的声音哽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人连沐浴都要保持戒备,像只伤痕累累却仍龇着牙的孤狼。
禾晏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竟然会有人如此关心她的伤势。
黎浅那双眼睛里面满是心疼,完全没有掺加任何的杂质。

“都过去了,浅浅不必挂心。”
黎浅听到禾晏叫自己“浅浅”还有些错愕。
禾晏只是觉得这位公主看起来心思单纯,值得接近,于是也没有想那么多礼仪之类的。
“你叫我浅浅?”

禾晏微微一笑。

“公主不是说,在这里只是黎浅吗?”
黎浅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地看着她的伤。
“可你的伤……”


“无妨,习惯了。”
黎浅抿了抿唇,突然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效果极好,待会儿我让春桃悄悄送来给你。”

禾晏摇头。

“不必了,若是被人发现,会连累公主。”
“我不怕。”

黎浅固执地看着她。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禾晏沉默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好。”
时间也不早了,沐浴的时间也够久了,再不走怕是惹人生疑。

“我得走了。”

“日后你若是想沐浴,便告诉我,我们晚上一起来吧。”

禾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谢谢。”
禾晏没想到,在这满是算计的世界里,竟能遇到如此纯粹的人。
另一边,黎浅回到营帐,立刻翻出金疮药,小心包好交给春桃。
“悄悄送去给禾晏,别让人看见。”

春桃有些犹豫,毕竟对方可是一个男子。
“公主,这……”
“快去。”

公主执意如此,春桃只好应下。
夜深人静,禾晏收到药,握在手中许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黎浅,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第二日,训练照常进行。
黎浅时不时偷瞄禾晏,见她脸色比昨日好了些,稍稍放心。
肖珏注意到她的目光,眉头微皱。

“专心。”
黎浅赶紧收回视线。
“是,师父。”

训练结束后,黎浅悄悄凑到禾晏身边。
“药好用吗?”

禾晏点头。

“多谢。”
“不用谢。”

黎浅笑得眉眼弯弯。
“对了,今晚还能一起去温泉吗?”

禾晏迟疑了一下。

“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不怕,我会小心的。”

禾晏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于妥协。

“好。”
黎浅开心地笑了。
“那说定了!”


远处,肖珏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神微冷。
他转身离开,心中莫名烦躁。1
肖珏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