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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褀"先送进ICU观察吧，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摘下手套，把手洗干净，看着护士把病人推走。
手术过程中，马嘉祺走神了好几次，这个病人才二十四岁，因为受不了工作上的打击，在家割腕。他一刀下去，不偏不倚割断了动脉，房东来催房租才发现。他觉得，活过来的几率不大。
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容易轻生，马嘉祺救活了一大半，但只能救活他们的身体。
至于灵魂，还要靠自己。
马嘉祺现在愈发抵触这类病人了。
“碰”
随手关上家门，紧接着从厨房传来声响，好像是碎了什么东西。
马嘉褀“虞霁！”
马嘉祺闻声奔向厨房，几步路的距离嘴里不住地念叨：
不能有事。
厨房里的人呆呆地站着，盯着不小心打碎的杯子，想蹲下伸手去捡，被冲进来的马嘉祺一把拦下。
马嘉褀“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做傻事。”
声音抖的万害，生怕下一秒虞霁会红着眼告诉他，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虞霁“我......不小心碎的。”
小心翼翼地着着马嘉祺，敏感地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慢慢放轻。
她有点怕，怕马嘉祺生气责怪她。
她听不得“不听话”三个字。
猛然舒了口气。
不小心就好，不小心就好。
马嘉褀“没事，我来收拾。”
担心虞霁情绪受到太大的波动，护着她坐到椅子上。自己拿来扫帚，一点点把玻璃渣扫走，又仔细地检查几遍，漏下一块都会对她有伤害。
马嘉褀“水。”
处理完才记起虞霁是要喝水，递给她接过但是没喝。
马嘉褀“是吓到了吗？”
在她身边蹲下，女孩只是摇头，一句话没说。
马嘉祺见她回到最平常的状态，就不再多问。
她如果能持续说超过五句话，那倒算是反常了。
回了自己房间坐下来发现什么心思也没有，一时半会儿无事可做，掀开琴盖，对着谱子弹了首《卡农》，马嘉祺尤为喜欢《卡农》的第一段，慢调子的曲风，像极了他想要的安稳生活。
他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扭过头看见虞霁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马嘉褀“过来，”
马嘉褀“想学吗？”
低头看着琴谱，伸手翻到了《致爱丽丝》，指了指中间的一段。
虞霁“这个......可以吗？”
冲虞霁笑笑，挪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一节一节的示范。
他知道虞霁只会一只手弹，干脆就用一只手教。弹错了，也就是指着谱子，温柔地纠正过来。
其实马嘉祺大可以拿着她手弹，但他不敢，怕举止过于亲密，虞霁会跟自己疏远。
好像从出事以后，他和她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马嘉褀“弹得很好了。”
虞霁看看他，轻哼了一声作回应。
这样就够了。
马嘉祺从不奢望她能从抑郁中走出来
只想让她平安地活着，其他的，由自己扛。
他不清楚，自己对虞霁到底是什么情感。
补偿，或是爱。
说不清就不说好了。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有他的意义。
马嘉祺写了几份病历，再去找虞霁的空，看见她已经睡着了，没有锁门。
抑郁症唯一的好处，应该就是睡觉深，很难打扰。梦境是他们释放一切的地方，
轻手轻脚走进屋子，给她掖好被子，发现枕头打湿了一小片。
梦里，回到以前了吗？
马嘉褀“我只希望，可以安稳下去。”
马嘉褀“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走出来。”
马嘉褀“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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