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普通男孩的故事还要从十年前讲起……这天是个艳阳天,一位邮递员忙忙燥燥地在这个小山村里来回穿梭:
“郑翊!郑翊!你的信!”
他望着汗流浃背的邮递员一副囧样,不由得嘲笑起他的狼狈。站在郑翊身旁的还有一个长有寿字眉的弓腰老头儿,这老头儿面目狰狞,他是来告状的,因为就在不久前,他把老头儿的菜地搞了个天翻地覆。
他转手接过信封,似乎对这些来自江西的信习以为常了,因为这是在南昌打工的爸爸寄来的。恍惚间,郑翊的脸“变了颜色”,因为这里并不是一封信,而是厚厚的一沓钱他试探性的问了句“怎…怎么是一沓钱?”
邮递员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与郑翊想的不错,按照惯例,他下下周才能收到信,况且镇上的邮局离这里有十几里路,所以一定出事了。
泛黄的信封掉出一张纸条:感谢郑然。
钱里夹着一封信,他用黝黑的手掸掉上面的灰,哽咽且着急地对着邮递员说:“念…快念”他拉扯着邮递员的衣领,声音颤抖不断的哀求着邮递员。
落日的余晖打在郑翊的脸上,落下了一道阴影。他无暇顾及这么多,一遍又一遍的发出请求。邮递员接过信,语气依旧是吞吞吐吐的,信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他在饭后来到河边散步,看到了溺水的孩子,虽然一向不识水性的问题抛之脑后,纵身一跃把人救了上来,自己却永远躺在了一个盒子里。 一向是孩子王的郑翊哭了,他不断地回忆起爸爸在小溪旁笑着讲他名字的由来,用极其亲切地语气回答他的每个问题…
在山下的爷爷,卖完豆腐准备收摊,嘴角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他望着笔直泥泞的路想着什么,爷爷回到家已是五夜三更,只看到郑翊身穿白汗衫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不时还发出奇怪的抽噎声。
得知消息的爷爷椅靠在豆腐车上点燃了一根草烟,似乎早已知道一般,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郑翊的头。
语气喃喃自语: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也需一别,他听不懂爷爷发出的感慨,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重复刚才的话。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件事的影子,他猛地站起来,甩掉了破旧不堪的鞋,赤脚跑到唯一有电话的村支书家。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吵得院子里的狗嗷嗷叫。他拿起电话,浑身颤抖的拨起号码:“妈…”“你赶快给我回来!”郑翊话还没说,爷爷就不断的发出指令,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微弱。因为爷爷始终认为郑然的死是工伤,所以不想让郑翊的妈在遇到什么危险,只得让他赶快回来。妈妈嘴上草草了事,心里确一百个不答应,因为在不久前,他和郑然正准备把郑翊接来南昌,谁知道出了这么一茬,妈妈死活也要把剩下的学费凑够。她额头上扬,没让眼泪掉下来,带上满是灰尘的头巾,又开始了她的工作。
从此,他在也不喜欢在村子里来回转悠,对着碧蓝的蓝天唱山歌,只是等着妈妈回家,这成了他唯一的盼头儿。一天;一星期;一个月,他没有看到妈妈的半点影子。他问爷爷“妈妈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爷爷则应付式地回答“你妈妈改嫁了,不要你了。”其实也不算奇怪,因为在那个年代,一个家庭没有了丈夫,就是没有了经济来源,所以在那时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郑翊爬上山顶,望着赤红色的阳光照在潺潺的溪流,他看到爸爸挺着笔直的腰板在阳光下越来越小,明天还在继续,可有些人确永远永远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