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急促的呼吸声传来,他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嘴里时不时的还嘟囔着什么。鬓角的汗滴不时的往下掉。
这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管不了这么多,正快步如飞跑到一个破旧不堪的土屋前“爷爷!我回来了!”
同十年前一样他依旧被土屋前老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这是他熟悉至极的味道,黄泥土和磨盘在空气中散发出奇怪味道。
骨瘦如柴的爷爷在微弱的黄光下显得格外衰老,他倚靠在冰冷的氧气罐上,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我,嘴角上扬起一抹微笑,低声地说:“小翊回来啦!”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即将与世长辞的老头会给他的孙子郑翊带来一个神秘大礼.
郑翊紧紧地攥着爷爷满是老茧的手,心里五味杂陈:时而回想起儿时二人在枣树下荡秋千,又时而想起爷爷和倔驴一起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磨豆腐……他渐渐的依靠在爷爷怀里睡着了,平时格外强壮的他在这个老头儿怀里显得格外渺小且别具一格。
直到第二天的鸡鸣声将他吵醒,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郑翊撕心裂肺地哭了,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框流出来,一滴一滴浸润了他心,失声的哭泣或许是他最好的宣泄。
一群办丧事的人开着吉普听着音乐惬意的赶来,似乎对死者没有半点尊重之意,一向老实的郑翊不敢吭声。唢呐声震耳欲聋,村子里摆开了长席,村子里的村民们在为爷爷哀悼着,喋喋不休的声音依旧不断。
郑翊躺在灵柩旁发呆,目光呆滞,他哭的失声了,一阵风吹得地上的草垛碎四起,身穿一身白的他老实的做着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摸着一个装满爷爷遗物的箱子,贪婪的吮吸着爷爷的味道,这一刻他仿佛释然了。
一阵风吹来,是桌子上的本子发出的声音,郑翊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一个满是皱的牛皮本子。下一秒,本子掉到了地上,郑翊用那双浸湿的手一页页翻开爷爷的记事本,一篇密密麻麻的日记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日记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我本是清末民初的一个留学高材生,回国后确跌跌撞撞被人拐到一个地主家当奴隶,在那里我受尽屈辱,每日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我恨急了这一家人,心想终有一天要报仇,这天日寇来村扫荡,我带着地主家的孩子在麦田和麦客里干活。

因为地主家是祖上传下来的御厨,有制作豆腐的秘方,不得让外人看到,所以我只好在外干活。全村被日本人杀的没有一个活口(除了在村外的二人),我抱着地主家的孩子刘然,以及我日思夜想的秘方。当机立断,要把刘然养大,然后杀掉他,以报仇解恨。后来刘然改名叫了郑然,郑然也有了自己的儿子郑翊,而十年前的今天郑然的溺水事件依旧回荡在郑翊脑海中,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明白了。他深深痛恨着爷爷十年前谋杀爸爸的决定。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恼羞成怒,眼泪再次忍不住的夺框而出,虽然此刻郑翊已经失声,但他的哭声确响彻了整个南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