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捧着手上的盒子,眉欢眼笑的进了府。一进去就看见了母亲神情严肃,见到他立马怒喝道:“跪下!”
晓星尘不明就里,也应了。
心灵的惆怅像花在雨天失去了千万伞。
“这是什么东西?拿出来。”
她拿过晓星尘手上的盒子。
晓星尘看着母亲文尔雅惯了的面庞。莫名燃起的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晓星尘,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母亲吼道。“左凤右龙这可是娉礼啊,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接。”
晓星尘惊诧了,他和宋岚不是那样的吧...
晓星尘久久跪在地上,他不知道何时与宋岚的感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变得十分如胶似漆,如影随影这般密不可分了。
也罢,母亲说得对。自己不能望得太高了。而且,两人皆是男人。这世俗,没有这样的规矩,没有这样的先例。
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个身着朴素的丫鬟跑了过来。“晓老板,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知溪,唱戏真的下九流吗?”
“晓老板,热爱就好,不用管世俗怎么想的。而且您现在已经声名远扬了,是这最红的角儿。”
可偏偏让一傲骨撞上了不拘凡尘之心。
知溪本来想扶晓星尘起来,没想到他挥了挥手,自己起身了。蹒跚着回去了。
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晓星尘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与它待在一起的是角儿最喜欢的凤冠霞帔。一为星尘,二为子琛。
第二日,晓星尘出门去取戏服。
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只见他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悠远静谧。又转眼走进了裁缝店。
“吴掌柜,来取上个周的女蟒。”
一见是晓星尘,里面的人倏得安静了。收到
众目具瞻并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么安静可还是头一回。按以往早就把他围成一圈了,今儿个,是怎么了?
晓星尘也没多想,在取戏服的时候就听被人说。
“你看他,现在怎么成日跟宋将军混在一起啊。人家宋岚是谁?上九流的中将师长,他一下九流,还有脸吗?”
“就是就是,他就一戏子,有什么本事让宋将军去看戏的。该不会是...”
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听下去。都是一些下三滥的话语。
晓星尘当没听到一样,找了个座,等吴掌柜取戏服。
“晓老板,您的戏服。”
“吴掌柜,这不对啊。你看,我定的是团风女蟒,而这确是百团龙蟒。这...?”
为什么?仿佛自己能听见他们所想一样。一阵阵的责骂声押着晓星尘,戏子果真是戏子。
一时,竟失了态。
都说,心中有情,即便西风烈烈卷山前,仍有满目春色染心尘。
可,上天就是这么不公。人心,险恶。
那吴掌柜脸上没有在乎的意思,造作地回了个“哎呀,晓老板,真是对不住。不过您可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也不用吧。”
晓星尘听到这话就明白,他这是话中有话。望着面前之人还有几分笑里藏刀,他也不曾多说,只道了一句
“晓某不缺钱,还请掌柜快些做好送到我府上,不然今天的戏迷们也就可惜了。”
微微点了头,他就走了。掌柜看着晓星尘离去,那匆匆而走的妩媚身姿,在掌柜逐渐眯起的双眸里如同翩然归去的彩蝶。
叫谁不道一声,有风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