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
谢怜店家,劳烦四杯茶。
慕卿(绝身)再来两碟小菜,一晚上饿死啦!
已经命丧锅炉的倾惬厚颜无耻地揉揉肚子,装得倒是像模像样。
第二日清晨,几人再度来到那家小店。倾惬是一起来就抱怨神台硬得硌人,风信表示你家将军莫非站在棉花上,慕情一个白眼送过去,几人再度掐将起来。谢怜不得已提出了成语接龙的意见,然后耳根就瞬间清净了——风信和慕情立刻面色怪异地缄口不言,只有倾惬不明所以,兴致勃勃地接了上去。
于是一路走来,她和谢怜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龙接了下去,直到在店中落座依然未停。
谢怜我见犹怜。
倾惬敲着脑袋怎么也想不出来,就开始对慕情挤眉弄眼。
他看着莫名有些烦躁:
慕情行了行了,有正事呢,玩什么游戏?
慕卿(绝身)怜香惜玉!
倾惬仿若未闻,突然眼睛一亮,兀自接到。
谢怜玉碎珠——
风信好了,先说祈愿吧。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回出声阻拦的是风信,他们俩难得步调一致,此刻慕情暗翻白眼,风信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看着都有些扭曲。
谢怜轻咳一声:
谢怜风信说的是,想来一晚过去你们也都该冷静思考过了,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冷静个鬼,早上才刚闹了一场呢。几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有些嗤然,脸上倒是都藏得挺好。
慕情杀。
慕卿(绝身)呐,我已经跃跃欲试了哦~本来就以为来这儿是来干架的,结果居然要费脑子。要我说就直接冲上山杀它个片甲不留得了,区区小凶而已。
倾惬说着就将手探到袖中预备拔剑,却被慕情一把摁住。
谢怜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抿一口茶,微微笑着不经意般道:
谢怜对了,还未问起姑娘名讳?
倾惬茫然:
慕卿(绝身)啊?我呀,我吗?
她迷蒙回头,推了一把慕情:
慕卿(绝身)对了,哥,我叫啥来着?
慕情……
慕情保持了沉默,并且赏给倾惬一个白眼。
名字不会自己编?
慕卿(绝身)啊,哈哈。
倾惬一瞬间脑子卡壳,想着要不要来个春花翠芳的糊弄一下。
慕卿(绝身)我叫,那什么,扶……扶桑!对,嘿嘿。因为我们殿里点将的武馆是有编号哒,平时都叫号,一时没反应过来呵呵。
慕情脸色像生吞了一只臭鸡蛋,显然他没想到她临场发挥能力这么低下——早知道通灵给她乱编一个了,只好勉勉强强地给她打掩护:
慕情对,是有这么个编号。
风信满脸不信:
风信我怎么不知道?
慕情回敬:
慕情我们玄真殿的事,你为什么要知道?
眼看这二人又开始剑拔弩张, 窗外喧天锣鼓适时响起,转移了店内众人的注意力。
一顶花轿被八个皮肤黝黑身强体健的大汉抬着,轿前轿后吹吹打打的乐手看着也壮实得很,他们一个个神情紧绷,乐手的调子忽高忽低,而轿夫们仿佛抬了口棺材。
倾惬一手牵起桌上篓子里的筷子,向着轿门的方向一掷。筷子擦着边飞过小窗,红帘被掀起一角,露出轿中新娘的真容。
她的头颅偏离了正轨,因而盖头也歪了下来,红绸下那人面色白得瘆人,瞪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唇角夸张地扬起,颜色像吃了三斤朝天椒一般。后头的轿夫瞧见一道阴影倏地自眼前划过,手里不由自主地一抖,那新娘的脑袋就从小窗里掉了出去,队中人顿时乱作一团。
接下来又是一阵乱子,倾惬很聪明地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直到另几人归坐后谢怜对风信说了声“柱子记得培”,倾惬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谁上手谁赔钱嘛,这道理,是社会用毒打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