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狐狸精死了,哥哥伤心的时候,我再去安慰哥哥,南蛮来的蛊虫效果似乎不错,既然哥哥总想着走出外面的世界,那他只好用点小手段把不听话的哥哥“带”回来了。
宁密勾起唇,歪了歪脑袋不无恶劣地想着,想着那副惨烈的场面,不由得心中畅快地一笑,哥哥啊哥哥,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地狱而来,出生即不被期待,生来就是恶魔,只因遇到哥哥,才会披上良善的面皮,这面具他戴的够久了,久到忘记了曾经嗜杀成性的感觉,如今看来,这副面具早已不再需要了。而所有践踏伤害过他的人,挡他路的,他都要一一,铲除干净!!
手指蜷缩,接过暗卫带来的弓,锁定目标,上弦,拉弓,弓满,几近是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将整个弓身拉到了最满,仿佛连带着所有的恨意都注入那张拉满的弓弦中去,凝视着那张含笑刺目的脸,宁密眼神一狠,手中的箭矢极速地冲出,直奔目标而去。
与此同时,箭矢滑破空中带出的气流小范围的爆破刺耳声传入两人的耳朵,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白真放大震惊的瞳孔与宁寻下意识的将白真护入怀里,揽在胸口的动作同时进行!
猛烈地一冲击,箭矢刺中心脏的声音刺耳地令白真感到耳鸣,“刺啦刺啦”地声音响起,恍然间,白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唯余那声箭矢插入心脏的呼啸声在脑中久久徘徊,消失不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宁寻向前一扑,稳不住身形,连带着揽入怀中的白真也猛地一颠,手指用力伏在大树上,已经微微泛白,口中吐出一股一股的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即便是如此,宁寻仍在微笑着,那双黝黑清澈地能看透世界一切的双眸里不曾含有怨恨,只是浅淡而又温柔,仿佛能够包容一切,颤抖的双手抚上白真无意识地泪流满面的脸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此时满是绝望,水眸里满是慌张无措,颤抖的肌肉在诉说着那人的崩溃。
抓住宁寻抚上自己脸颊上的手,凉意渗透在皮肤,也让白真的心一沉再沉,刺骨的寒冷。
“小···白,不怕,不怕,咳咳···好好活着···”
随着一句句颤抖的字句说出,宁寻的嘴里也不断吐出一汩汩鲜血,白真崩溃地嚎啕大哭,颤抖地抓着宁寻放在他脸上的手,疯狂地摇着头,嘴里只会无意识地念叨着:
“不,不,不不,阿寻,你看看我,好不好?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回应他的是宁寻含笑温柔缱绻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为他擦拭眼角泪水的手也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向下坠去,直到失去声息,再也没有反应,再也不会有人在耳边轻唤着:“小白!”再也不会有一个宁寻如此好,会包容他的一切,让他的心忍不住一再沉沦,最后彻底放弃,甘之如饴。
一声声绝望地嘶吼响彻苍穹:
“啊———啊———啊———!!!!!!”
白真抱着倒在地上的宁寻,哭的绝望而崩溃,整个人颤抖地抚摸着宁寻的脸颊,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在宁寻紧闭的双眼。白真想要用手为宁寻擦干净流淌的鲜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颤抖的双手轻抚过宁寻的好看的眉眼,那是从前他最幻想做的事情,可以用自己的手轻拂过宁寻的轮廓,却不曾想,是在他走之后。
宁寻走后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小白,别怕,好好活着。
可是,宁寻,你可知,我有多害怕你就这么孤零零地离去,就这样不要我了,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从此只活在我一个人感怀的记忆里。你可知,没有你的人生,我又该以何种态度去过活,又如何能够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