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远,宁寻抱着白真走的是最偏僻的小道。走了不知许久,白真的手始终牢牢地环在宁寻精壮的腰间,这段距离,是白真觉得最安心的时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他们,任世界如何喧嚣,有你相伴我自安然。
直到宁寻抱着他停到一处偏僻的大树下,将白真轻放在地上,白真恍然间才如梦初醒,怔怔地看着皱着眉头为他检查疗伤的宁寻。
白真的伤势确实严重,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痕,大多是那日打斗造成的剑伤,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已经结痂,有的地方血肉模糊,身上还有一部分被烧焦,烫出来许多白色的小泡泡,看着很是惊心触目。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被各处刀伤,剑伤,烫伤所覆盖,刺目惹眼。
手下的动作越发轻了,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似乎害怕弄疼了原本就很是娇气的小狐狸。
轻阖双眼,不让白真看出自己的情绪,宁寻沉默着为白真清理伤口。
终于缓过神来,白真像是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羞恼的就想要躲。他们青丘狐族最是爱美,更遑论让自己心上人看到自己糟糕落魄的一面,虽然在宁寻面前,白真此前所有不曾有的狼狈、羞恼、可怜等等各种形象已经被宁寻通通看到过了。
然而这着急的一躲,却正好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白真直接龇牙咧嘴,眼角更是生理性地溢出一滴泪。
宁寻顿,呼出气,轻轻为白真吹着扯到的地方,呼出的气流打在白真又痛又痒的部位,一瞬间,白真又定住在哪里,傻傻地不知动作。
那股气流清浅,可白真总觉得,吹到的不是伤口,而是他的心间,又痒又麻,那一刻,白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全身上下唯一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清浅的一呼一吸上,心脏“砰砰 砰砰”地跳着,全身地血液流速都仿佛加快了一般,汹涌澎湃地热气涌上心头,白真感觉心底一软,眼角一酸,莫名地想要落泪,却被死死咬住,抑制住自己想要不顾场合将那人拥入怀里,放肆地大哭的冲动。
灵动含情的眼睛于是一眨一眨地,让眼里的湿润回到眼眶内,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丝清浅不易觉察的弧度。
宁寻关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怎地乱动?听话,静坐,勿要乱动,忍一忍。”
话毕,又吹出一口气,用清凉地气流抚慰鼓动燥热的伤痛。
白真笑,嗯,听话,我听话,阿寻。
······
循着踪迹找上来的宁密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白真含笑看着宁寻为自己处理伤口,害怕白真疼,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小心,时不时地还吹一口气安慰性地抚慰疼痛。
宁密眼尾猩红,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身后站着一大波他养的暗卫,只要他一声令下,立马就能给那小狐狸贱人杀的片甲不留。
可他突然间,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容易,就算是死,也要他亲自动手。让哥哥看着,那小贱人就死在他眼前,宁寻不是在乎那狐狸精吗,既如此,就让哥哥看看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眼前,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有多么刻骨铭心吧。
得不到哥哥的爱,让哥哥记着他,念着他,就算恨他一辈子也好过永远无视他,仿佛自己从此以后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一般。1
快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