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门口,是魏岘正在和一个医师打扮的人聊着什么。
只是分离几天,太傅府却萧条了些。魏岘神情严肃,眼底也带着多日的疲劳。
医师摇了摇头,魏岘像是预料到般送医时离开后在门口楞了许久。
第七个了。
眼看着自家大人越来越严重,医师一个个都无能为力,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魏岘无力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
“公子稍等。”
一个女声自身后传来,魏岘转身看来,是一个白衣女子。白色斗篷挡住了女子的面容,魏岘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却不敢细想。

看着魏岘转身,女子明显松了口气。一阵微风吹过,不经意掀起斗篷的丝缕,露出一抹面容,转瞬之间。
……
边伯贤人呢?
彼岸馆,一个男子大跨步走进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屏风后的女子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没有因为男子的打扰而惊动半分。只是鬓间的发丝因缕清风而飘起。

男子见没有动静,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某人听。
边伯贤这馆内也太冷清了,一个人气都没有。哎~要不是我来增加点烟火气息,你怕是要无聊死。
边伯贤吹嘘着,坐在桌前,端起酒盅仰头一饮。
“啪——”
就还没到口中,酒盅便碎落在地。
边伯贤喂!要不要这样啊?
边伯贤也不恼,看向屏风。
屏风后女子微微一笑,红袖遮挡住艳丽的唇,踮脚下了躺椅,缓缓走出屏风。

叶澜裳月老最近很是清闲啊。
边伯贤渐近月圆,繁琐事情确实少了。
每年两次,元日,圆月,天界各仙都会向天帝汇总一次。也就临近这两天,仙界格外悠闲,就像是人世的店铺歇业。
边伯贤手抬起,牵动着地上破碎的酒盅碎渣,形成一阵气流般准确无误地旋转一圈消失不见。
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剩下的一支酒盅。
叶澜裳啧——
待叶澜裳走近,像是感应到什么般蹙起眉。
边伯贤怎……怎么了?
叶澜裳几乎是瞬间闪到了边伯贤的身边,弯腰凑近边伯贤,一阵细闻。
边伯贤对叶澜裳突然的举动愣了一秒。
叶澜裳不一会便退后,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再次看向边伯贤时眼底多了一丝明亮的打量。
边伯贤你这眼神……
鼻尖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香气,但当边伯贤对上叶澜裳的眼睛时,心不由得一颤。
这是对未知的恐惧。毕竟叶澜裳露出这种表情可不是什么好事。上一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时是龙王抢了她的桂花酿,结果她一气之下剪短了她的姻缘线,结果是他受苦受难半个月修缮好;上上次,她随口一句对亡灵的承诺,他不得不花了三天三夜在厚重的姻缘谱上填上三世的牵扯;还有上上上次……
一想到这些,边伯贤就头大。
叶澜裳最近去人间了?
边伯贤……昂。
叶澜裳嗯,不错。既然你说我这馆没有人气,那不如你助我增增人气?
这笑不单纯,边伯贤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下意识后退。
都说三界之内只有三人不怕叶澜裳,不了解的人是闲她与亡灵接触晦气,了解的人就是被她恶作剧烙下心灵的“伤疤”。叶澜裳性格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抿嘴浅笑,下一秒指不定会有谁遭什么殃。
边伯贤你想做什么?
叶澜裳那个人……我要了。
这话不是请示,是通知,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