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全部乱了。慕容辞的失踪对于南宫夜与臻国那位,是没有想过的。而远在魔界的慕容辞,却在悠闲地逗着鸟,完全不是知道,他亲手把自己的师尊送上了绝路。
一月过后,徽国国君顾言影恶疾缠身,整日卧病在床。国师整日照顾,代理朝政。好景不长,顾言影还是去世了,国师瞒着这件事,除了徽国外,没人知道。安葬过后,老臣们都建议国师继位,国师都说他们疯了,可他们却理直气壮地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没办法,国师只能暂任摄政王一职,按着他的话就是:选君之事不可小觑,会找好合适的人选继位。
三个月后,臻国国君姜烷亲自带兵攻打徽国。战场上南宫夜、南宫焯二人与姜烷形成对立,距离不近也不远,这是姜烷第一次见南宫夜,不......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小的时候。
那时正是冬天,穿着单薄衣裳的小姜烷被困在一个小巷里,被冻的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忽然,一股温暖包围了自己,抬头一看,一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孩童——小时候的南宫夜。
南宫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上戴着银杏手链,笑着说:“你还好吗?”随即转头对小巷外的一位男子喊“师傅,这里真有一个人。”南宫焯走进巷子,积雪在被南宫焯踩在脚下作响。姜烷看了一眼小南宫夜,又看了一眼南宫焯,可惜太模糊了,看不清,只记得一个大概摸样。
姜烷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南宫夜手上的银杏手链,笑了声。这声笑,仿佛在笑昔日救自己一命的恩公,如今再次见面,却要刀剑相向;笑自己的昔日玩伴,如今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是可笑至极。
“你不认识我了?”
“我该认识你?”南宫夜反问。
“别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一位红衣男子从姜烷身后走出,显而易见,是姜烷那边的人。男子低垂的眼眸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橙异瞳,眼瞳含蓄,让人捉摸不透。
但偏偏不爱笑,妥妥的冰山美人。
南宫焯走上前,将南宫夜护在身后,瞪着男子,以前的那种亲近感全无。南宫焯瞪了男子一会儿,长呼一口气,无奈道:“你不该来的,黎柏。”
黎柏走向前一步,似笑非笑:“好哥哥,我只不过是想出人头地而已。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
“可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可你没有。”南宫焯瞳孔微缩,看着眼前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听着他说出这一句话。
“你说过保护我,可你却把我抛弃了;你说过不让我受伤的,你承诺过的......”黎柏再也说不出来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看着这人世间唯一的血亲,看着那个承诺要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哥哥,落下了泪,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在沙地上。
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伤感,仿佛可以透过他的眼睛看出他受过的伤。黎柏想到了许多小时候的画面,是父母都在时,一家欢声笑语,母亲坐在树下乘凉,自己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风筝,哥哥跟在后面,在绿油油的田野里自由奔跑,春风习习,好不欢快。
又想到了失去双亲时,天空乌云密布,雨水哗啦啦的下着,衬着这凄凉的景象:自己和哥哥跪在坟前,自己哭的撕心裂肺,可哥哥却只是会在坟前,冷面如霜,没有一丝失去至亲的痛苦,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在哭了,冷冷的说了句:“别哭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还是一个雨天,自己和哥哥对立,哥哥的手牵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看着,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自己也是愣愣的,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把这位陌生人带来,更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牵着他的手。
最后哥哥叹了一口气,冷冷的说:“我要走了。”就留下了还在惊讶之中走不出来的自己,便和那位老者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