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神的本质

神到底是什么？

容器。

是容器。

是人类的愿望的容器，仅此而已。

我——对此最清楚不过。

失去了人的信仰，神连存在都做不到。

“法则”……

可笑。

从来没有什么法则成神，我们，我们这些神，只不过是把自己不断撑大、掏空，然后成为容器。

仅此而已。

所以我理解神为什么想要传承神位。是为了逃离容器的职责。

恶神所吸纳的是邪恶的愿望，善神所吸纳的是善良的愿望。不是神的本性是善良还是邪恶，而是因为承接了什么样的愿望。

我们不过是这被我们蔑视的芸芸众生的傀儡罢了。

至于我——

我就是人类的夙愿。

“活下去”，就是这么简单。

残缺之神、伤痕之神、存活之神。

我杀了两个海神，但我知道海神不会消亡。

因为人类依旧有“操控大海”的欲望。

我是暴君，是刑法之王，也是圣君，是正义之王。

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都是为了“活下去”。

我的对手……

他其实也并没有做错什么，究其本质，他只是个被撑破了的罐子。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在人类的祈祷中，我被满怀着憎恶的母亲生下，虚弱、痛苦。

“我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

在这样的祈祷中，我无力地喘着气，用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

我回应了人类的愿望，让他们活下去。

但人类的餮欲永不满足。

神，不过是人类的傀儡，是人类的工具，是为人类谋利的程序——

这，就是神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