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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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落地灯的灯泡忽的闪了一下，暗下去至少两秒才重新亮起来。

在灯暗掉的间隙，罗孝月的轮廓几乎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罗孝月“我不记得了。”

罗孝月“可能……就像你剧本里写的那样，推开门，走进夜里，然后继续向未知的前路走着。”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

罗孝月“不过我现在不用推开门，我能直接穿过去，还挺方便的。”

宋亚轩也笑了，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像是想要记录刚才关于角色的理解。

写完后他打了个哈欠，眼眶泛红。

宋亚轩“我明天七点半就开工了，看来只能睡不到三个小时了。”

他看了眼手机，哀叹一声。

罗孝月“那你快去睡吧，我…呃，我飘一会儿。”

宋亚轩站起来，抱着平板往房间走。走到廊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停了一下。

宋亚轩“房东小姐。”

罗孝月“嗯？”

宋亚轩“谢谢你。”

宋亚轩“不只是因为你陪我过剧本。”

他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罗孝月“那还因为什么？”

宋亚轩“因为……”

宋亚轩想了想，又笑了起来。

宋亚轩“因为你是第一个没把我当明星看的人。”

他说完就脚底抹油似的溜回房间，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客厅里又剩下罗孝月一个人，她飘到窗边，盯着窗外深蓝色的天空看。

天有点蒙蒙亮，远处还有一两颗星星，不过已经很淡了。

罗孝月弯起眼睛，飘回客厅。她在半空中蜷起来，像只猫一样窝在沙发上，准确来说应该是浮在上面。

虽然鬼魂不需要睡觉，但偶尔假装自己还活着，感觉也不错。

……

宋亚轩的闹钟在五点半准时炸响，虽然房子隔音不错，但它那铃声的穿透力格外强。

谁家好人用国歌当闹铃啊？！

罗孝月正飘在阳台上，研究花盆上的蜘蛛织网，别问她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鬼魂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奇怪的东西吸引。

铃声响起的瞬间，罗孝月被强劲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护栏边掉到了楼下邻居家阳台上。

三楼正在做早餐的大爷听到动静，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罗孝月沉默了两秒。

楼下邻居大爷“诶呦姑娘，没事吧你？”

楼下邻居大爷“咋掉下来了？没摔坏了吧？”

大爷看起来不太镇定，一边想去扶罗孝月，一边又慌乱的把锅铲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罗孝月“大爷早啊哈哈。”

罗孝月“我刚找猫来着哈。”

被大爷从门口送走，罗孝月飘上楼，边走还边思索着，难不成现在她又能被人看见了？

这大爷怎么见鬼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怪哉怪哉。

重新回到房子里时，宋亚轩的房门正好打开，他顶着鸡窝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梦游一样摸索着走向卫生间。

罗孝月“诶，物业费还没交，厕所没水。”

宋亚轩“啊……？”

宋亚轩走到卫生间门口突然僵住，缓慢地转过头看她。

罗孝月飘过去，诚恳地补充道。

罗孝月“我物业费忘交了。”

宋亚轩呆滞的揉了揉眼睛，头顶一撮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他缓慢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牙刷盒，又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有些生锈的水龙头。

宋亚轩“所以……”

宋亚轩“我现在没办法刷牙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有些无力反驳的感觉。

罗孝月“理论上是这样的。”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往客厅冲。罗孝月跟着过去，看见他蹲在地上在背包里找着什么。

宋亚轩“我带的桶装水呢？”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那眼神，就像去学校作业落家里了一样。

罗孝月“昨天晚上你冲厕所了啊。”

罗孝月“你昨天晚上跟我说厕所坏了冲不了水，然后你就拿着那桶水进厕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