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能不懂你的苦。
我只是不想让他受伤罢了。
正文:
半月前。
公孙策便将她送返回京,不久便与包拯出发寻找天芒。他走时,托人为沈姒送去了一封信。
沈姒端坐在闺房内,窗外的鸢尾花予了春色一片旖旎。她轻轻拿起信,眸中莫名平添几分喜意,抬手便打开。
信封中有一枚玉佩,白玉所雕,所雕的是鸳鸯一对,栩栩如生。
还有一封信,只有短短四个字。
“等我归来。”
沈姒轻轻笑了笑,眸中柔成一汪春水。
“真是个呆子,当面与我说又不是不可。还有这玉佩,算不算定情信物呢?我的小少爷。”
到如今,公孙策一行人还没有任何消息。
沈姒饮茶望月,只盼与他共赏的是同一轮圆月。
公孙策这边,一人坐在屋顶看月。脑中却浮现沈姒嫣然的笑颜,她所熬的温粥,她的一言与一行。
想着想着包拯和展昭突然坐到了他身边。
“公孙大哥,你在想谁啊?”展昭调侃的说道。
“你看看你公孙策,看个月亮跟呆子似的,往日的那些风花雪月哪去了?”
包拯刺了他几句。
公孙策被他们两个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又听见他们的调侃,不仅红了脸,却还是撑住面子反驳道。
“展昭你个小毛孩,都被人小姑娘叫流氓了,还管起你公孙大哥来了。还有你包拯,小蛮最近是不是老躲着你,我看啊,你是伤人家心了,还不去哄哄。”
两个人听到此言面露颓色,无奈的叹息。
“话可不是这么说,公孙大哥你和包大哥都是大人,为情所伤我当然能理解,只是天天这么个痴汉样都不是以前风流倜傥的公孙大哥了。”
公孙策闻言拔高了音量。
“我痴汉?!你怎么不说说你包大哥,你看看他最近为情所伤多憔悴。”
公孙策戳了戳展昭的脑门。
“我看啊,你们两个都一样,一个在身边人家不理他,一个啊,只能看月亮思念人家,啧啧啧,真可怜。”
展昭一脸怜悯的看着他们。
“你找死是不是,展昭!”
包拯和公孙策异口同声道。
“真是大了不好管教了,今天看你包大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包拯卷了卷袖子,追着展昭就跑。
公孙策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又转头看起了月亮,何时能再见一面。
被公孙策牵挂着的沈姒正与当今圣上攀谈着。
“不知陛下所谓何事前来。”
沈姒淡淡开口,眸色温凉。
黄袍的天子轻笑出声,眸色如墨般浓重。
“方才公孙策的信件加急送来我这里,你难道不想看看他说了些什么吗?”
沈姒双手紧握,面上却不显。
“陛下觉得拿他说事我便会应你的要求么?”
“哦?”
天子将信件拿出,在沈姒眼前晃了晃,沈姒侧眸,不去看面前的信件。
“槿竹,你不该骗我,我们自小一齐长大,你瞒不过我。”
“你爱上公孙策了,对不对。”
他紧紧抓住沈姒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沈姒低眉,无奈苦笑,果然帝王权术洞悉人心。
她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公孙策他们对你忠心耿耿,陛下这么算计他们,难道不怕失去这几位忠臣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
“若不是大局所迫,我又怎会如此。槿竹,我被庞统所压,所做的一切都要听命于他人,我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傀儡,你不明白我的苦吗?”
“不管天芒是真是假,如若是真,那我便有了压制庞统的方法。如若是假,庞统也寻不到任何好处。”
沈姒眸色晦暗,欲言不言。
“我又怎能不懂你的苦。”
“我只是不想让他受伤罢了。”
“从一开始,我和丝言便都是你的棋子,但是你终归是忘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棋子也动了心。”
“你如何被庞统所压,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我都看在眼里,我明白你的苦,我会继续帮你,但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不会伤害他们,只要你和丝言不会打扰原本的计划。”
“我们计划的天衣无缝,公孙策和包拯不会察觉出什么的,你放心槿竹。”
沈姒叹了口气,顺从的点了点头。
“夜已深了,我先走了,你快些休息。”
“陛下慢走。”
目送他离开后,沈姒眼角滑落一滴泪。从她成为天子的棋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与他无缘了。
沈姒明白,公孙策与包拯是何等聪明的人。届时这个骗局一定瞒不住他们。而她自己也会在那时变成一个欺骗,利用他的人,到时候就只有恨了吧。
陛下太自负,也许,再不解释玲珑骰子的意思,以后都没机会跟公孙策说了,以后的他也不会愿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