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没了,北地大夏也换了血,这天下的局势基本变了,只要再灭了燕洵的势力,西蒙又会回到赵淳儿熟悉的时代,因为是她亲手铸就了这个不一样的未来。
有魏舒烨这样的人在北地,赵淳儿很踏实,她相信魏舒烨会照顾好这个古老的国度,让大夏走得更远。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不为世俗动摇的男子,若不是能力差了些,就真的完美得无懈可击。
事情办完了,这个大夏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作为出嫁女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在母国,去干涉它的格局。若是做的多了,大概是要引起反弹,赵淳儿从来就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她这次不会等着别人赶自己走,而是主动离开,说不定还可以让某些人记着自己的好,在每一个夜幕降临之际回忆着自己的妩媚,再与那道德规范相互抗衡,辗转反侧之间陷入自我折磨的水深火热。
好吧!赵淳儿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总是以戏弄他人为乐,大概是习惯了做纳兰血,这样的恶趣味上瘾,渐渐地戒不掉了。
外头的日头正盛,撒到身上时暖洋洋,那股子积攒的疲倦也随之一扫而空,就好像整个人活过来似的。
嗅着这朝阳似火的青春,赵淳儿都觉得活着真好,没有死在真煌帝都里的确是一个机会,让她这习惯躲在阴暗角落里腐烂的过去都得到了真实。
“公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去李修仪哪里收尾,还是给予燕洵致命一击,让这场游戏有一个结局”。
撑着油纸伞站在一旁,淳于忆主动阻挡了那些略显恶毒的日头,怎么都不愿意让某人沐浴太多。夜月大祭司的提醒犹言在耳,哪怕是碍人眼,也要遵从医嘱为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那道光黯淡了,赵淳儿感觉自己又缩回了角落里,触及不到那份柔和。
眯着眼望向身侧的人,赵淳儿不悦地念叨:“本宫是不是要发霉了,只要晒晒太阳你就出现阻挡,这辈子都没什么时间见光,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身体要紧,只要公主养好了身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晒太阳,何必急于一时。虫子大多是偏爱阴凉,公主玩了这么多年的蛊虫,应该更懂这个道理才是”。
放纵是原罪,尤其是在明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前提下,这样的傻让人心疼,更加让人心酸。
主动缩进伞底,赵淳儿接过淳于忆手中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顿时恢复了往日的稳重。
深吸一口气,赵淳儿吩咐道:“先去找修仪吧,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他还年轻,总能走出来”。
“公主放心,你要的人我已经备好了,这一路上公主尽可以调教她们,总能找到几分让李修仪满意的地方”,那也是孩子,作为过来人,淳于忆是理解赵淳儿的,她不愿意伤害那个无辜的晚辈,而自己也乐意去成全。
眼底闪过几分愧疚,赵淳儿叹息道:“让魅姬留下吧,魏舒烨可信,却也不得不防。我赵家江山只能是我赵家人的,有她在,魏舒烨没机会取而代之”。
“公主放心,魅姬很懂事,只要在燕国覆灭时到场,她什么都愿意去做”,这就是他们的价值,淳于忆不介意让人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是命运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