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那份温情缱绻荡然无存,只留下错愕,原来背叛庆国的不只是北地大夏,还有那个友善的卞唐。
距离庆国都城海庆还有些距离,卞唐的军队绕道燕国与靖国边界才冲到这里,并没有遵循基本的规则。
所幸青海并不大,是大夏所弃的荒地,哪怕有诸葛玥从大夏带出去的些许领土,依然是这西蒙各国中最孱弱的国度,并不具备争霸天下的实力。
估摸着时间,赵淳儿确信只要给自己半个月时间,就可以带领这群渴望建功立业的卞唐军队杀到海庆城,与那对该死的夫妻来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披着一身铜色重铠的,作为卞唐皇帝的禁军统领铁由一身戾气地请示:“皇后娘娘,您这么私自调兵攻打庆国,就不怕陛下怪罪,朝臣们进谏你越俎代庖,企图祸乱朝纲,挑起大唐与庆国之间的战争吗”?
客观来讲,铁由是钦佩秀丽王楚乔的,在洛王李洛与靖安王周允,靖安王妃赵淳儿掀起的三次叛乱里,秀丽王楚乔立过赫赫战功,作为军人出身的铁由是认可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若非立场不同,铁由绝不会带兵攻打庆国,与楚乔为敌。
“铁大将军,本宫所为皆乃国策,利于大唐千秋万代,而这也是你之所以来这里听本宫调遣攻打庆国的原因。大同不可能存在,也不应该存在,一旦推广开来,大唐如何自处,修仪如何自处,我们所有人都要与那些奴隶肩对肩,头对头,你府中的奴隶全都与你共处一地,你愿意吗”?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天性,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李策一样爱楚乔不顾一切,卞唐的根基是奴隶制。没了它在,卞唐现有的一切全都要推倒重来,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有几个可以接受。
面露无奈之情,铁由试探道:“皇后娘娘,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秀丽王曾经救过陛下,击退靖安王与靖安王妃的反叛,她是卞唐的英雄”。
“铁大将军,秀丽王再功勋深厚依然是臣,她在怀宋时试干过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本宫过了吗”?既然要用人,赵淳儿就要好好提醒一下这个李策生前最信任的近卫统领,君与臣从来就不相同。
依大唐律法,皇后是君秀丽王是臣,楚乔所为形同弑君,此乃罪一;李修仪继位多年无子,楚乔谋害皇嗣,此乃罪二;纳兰血贵为怀宋女王,杀她意味着破坏卞唐与怀宋邦交,此乃罪三。
如此三罪并发,哪怕是护国之恩,救命之情,托孤之义也不足以抵偿。卞唐的朝臣们再厚看秀丽王楚乔,也无人敢替她讲一句话,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岂是一个先帝改嫁妃嫔可以妄言的。
垂下那颗头,铁由闭目应道:“末将知道该怎么办,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皇后娘娘大义”。
“那接下来的战事就有劳铁大将军了,修仪到底是承了秀丽王的情,这份骂名本宫背了,你尽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大唐的江山容不下任何奸佞小人”,眺望着依旧贫瘠的青海,赵淳儿再次以卞唐皇后的身份下达旨意。
握紧手中的钢刀,铁由斩钉截铁道:“末将遵旨”!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卞唐大军像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这无人问津的青海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