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10我趴下去往里面爬了一点,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居然很有手感除了有些凉,他这模样就和睡着了一样的。也许我再捏一把他就会惊醒过来。
想什么不好的什么不好的就来,我这人不需要乌鸦嘴也可以让自己和别人都倒霉。此时我更是明白了这一点。
本来我以为那人是死的,没想到“他”真的睁开眼睛了。我心里还在想“糟糕吵醒他了。”然后才反正过来他娘的这根本就是闹鬼!!!这不是模型吗哪来这么高级,还动起来了。我惨叫一声蹦起来,狠狠的装在箱子顶上,差点撞晕过去。哀嚎一声就跪下了。我也没管科学不科学的问题,跪下了索性求饶。
“大哥放过我吧我和你无怨无仇开门放你出去念在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祝你转世投胎找个好人家不会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跪了半天自言自语了好久,都不见他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自己心理压力太大出了错觉。小心抬头看,他的确睁着眼看我。我立刻又低头贴地上了。
那个鬼一手拽起我,力气是极大的,我下意识的大叫一声想挣脱逃走。不料他人把我拽过去摁在另一边墙上,一只手捂住我的嘴,这么小的空间里被压制了就无法动弹。我心想我是不是快死了,得在这儿给他陪葬。好有个伴儿。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但他也只是没让我动,这比直接弄死我还难过。难不成他就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我真快要掉眼泪了。那“鬼”也看着我,一双眼睛黑透底,不带一丝情感波澜。不过又有些刚睡醒的样子。我木在那儿和他大眼瞪小眼,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想等他给出个明确的答复先。
过了好一会儿,我被他掐着的地方开始麻了,他松开手,就坐在我边上,但是一只手还是拽着我的右手的,不让我有机会逃走。随后他又没了动静。
我大胆的看向这个行为怪异的“鬼”。他一脸迷茫的开始发呆,不再做出任何有威胁性的动作。就像是动物园里吃饱了撑着的动物一样。
这一次我犹豫了,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完全不理解。也许能和他沟通一下,如果是什么心愿未了,也许我帮他完成就没事了。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他转头过来很不解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至少是听的懂的,我送了口气。装作和正常人一样和他交谈。
“你怎么会在这?你打算做什么?”
对于我的问题他都无法回答,眼神涣散的望着我,就像是精神受过很大刺激的人那样。我有些可怜他。不知道怎么就和外面没了联系,可能出去后发现物是人非,就像是隔了几个世纪。
我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这样派龘出所会方便找到他的家人。我也搞不明白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只能问了再做打算。
“我叫吴邪。”我道“只是这里一个临时工。不过看见有人有困难还是要伸出援助之手的,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那人皱了皱眉,许久后声音沙哑的说了三个字。
“张起灵。”
原来还是会说话的。我点点头,这怪异的名字。
大半夜的送他去派龘出所也许不太好,弄得我像人口拐卖的。不过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想先给他找一套衣服穿着,带他出去。自己开始琢磨他是怎么跑到里面去的,八成是人为原因,可是人的话早挂了好几年了。可他还是能说能动。
难不成是碰上了个虫洞钻进这里来了?那遇上我只能说运气好,不然还是一具尸体。
我试着把手抽出来,张起灵没有再用力拽着,跟着我一起爬出那个箱子。我拍拍灰看上去,对他道。
“等下我带你去派龘出所登记一下,先给你找套衣服套着。”
张起灵听到派龘出所三个字突然反应很大,立刻一手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摁在墙上。我差点被他掐断气了,只还是留了力没把我掐死过去。
我听见他很低声的道
“不去。”
然后就放了手,站回原处。我被吓得不轻,心说这小子有病。恐怕我得送他去精神病院。不然一不小心真掐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该开这箱子,留他小子在这儿搓灰。不过我不是那种不人道的,好歹让他见见天光。
我带他上去后在办公室里找了几套别人备用的工作服给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个麻烦的人。
还好我问话他不太有过激举动,只是不能谈及将他交到别人手里之类的。
张起灵不怎么说话,只是对我问的问题点头摇头回答。我问他什么也不知道,简单的说就是系统格盘了,只有少部分的记忆留着。关于他的过去,一概不知。这让人很头痛。
加上这人脸上写满了迷茫二字,不知从何来,从何去。我心里有些怜悯。也是为自己和他人的生命着想,觉得先带他回自己家里比较安全一些。
这他没有任何意见,乖乖的和我回家了。不过我有些感觉到他是刻意想避开会和公众以及社会接触很多的地方的。该不会说他失忆是装出来的,其实犯了什么罪吧?这他娘搞笑了。我牵了个杀人犯回家?
也不能啊,他被锁着的地方很是诡异,他的存在都是很奇怪的,也许是有什么原因他还记得。张起灵这人也许真的是一个让人有些难以理解的存在。陈皮阿四想要藏起来再也不被人所探知的秘密,也许和他有关。
我碰巧打开了这个开关。这里面有个很头疼的猜想,我不打算探究下去,船到桥头自然直。
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带回家我还是做了好一番思想挣扎的。应付一个似乎有精神病而且寡言少语的家伙非常困难。他对我的问话一直爱理不理。我心说他妈的,这什么鬼态度,好歹老子也是你救命恩人。
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人”,不过我至少觉得这种碰的到摸得着会说话的大概不能算作鬼。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我还记得柜子似乎没有通风口,他到底是怎么活在里面的,这是很大一个疑问。不过以我的学识,暂时无法多做研究。
我脑子很乱,走的也就特别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陈皮安排的住所。张起灵身上还穿着很显眼的工作服,我不想他这奇怪的打扮吓到半夜喝醉酒的民工看到。
来回一趟时间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把文件一甩,开始想办法安置张起灵。
我在行李中翻出一套衣服,他身上那衣服不能一直穿着,我顺便找了条没穿过的内裤给他。我目测了一下他的身高,应该和我差不多。我的衣服他应该都能穿得到。将衣服丢给张起灵,比划了一个手势道
“你先穿上。改天再给你买新的。”
他默默的点点头,脱掉身上的衣服开始换。我不再去管他,扒出一条床单给他。反正夏天我也不担心他被冷死。客厅中的沙发还是够一个人睡的,这样就算解决了他住宿问题。
我自己回房里拿起陈皮阿四让我去拿的档案,我很奇怪里面有些啥东西。害我大半夜跑出去,还吓得差点出心脏病。
里面是几张复印的照片。那种老黑白照片经过再复印已经很不清楚了。我抱着照片看了半天,也品不出个味儿。勉勉强强看出了个人型,根本连五官都看不清楚。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像医院的地方。里面拍了很多类似的东西,一些人,一些机械,一些零件。但是我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
最后有一张稍微清楚一些的,我可以认出是个男人。他躺在无影灯底下。从照片里也能感觉出一股死气。好像是尸体之类的,该不会是以前有人出了医学事故被拍下来存做资料,尸体被处理了。留下的基本上是一些不光采的记录。
再琢磨我也想不到别的了,我打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是沓数据报告。基本上都是英文,我英语不是很好,不过四级过了六级还得补考。要认几个单词还是没有问题的。比如心率,脑频这样常见的数据字样。
这份报告一直记录了两个星期的数据,一些生理参数一天就查了十几道。看起来应该都是人类的生理参数。恐怕这已经不是医学事故级别的记录了。真就涉及了一个挺吓人的实验秘密。
陈皮阿四很有可能参与过一个不正常的实验。但是不好确定是什么样的实验。
最后这些数据都是清零了,都失败了。没有继续下去。陈皮急急忙忙要拿走它估计是因为里面的事被查出来,他就得掉脑袋。换作我,也会不会想让人知道的。
可我这人要说优点还是有的,就是不爱管闲事,老头爱咋就咋去,别影响到我以及身边的人就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只有一张纸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上面写着张起灵的拼音。是人也想得到这代表了什么。我浑身一抖,感情那家伙真的是鬼?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得了机会出来,恐怕要报复陈皮阿四。
我翻到最后,发现这张表只有一半,没有下死亡定论的数值,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是活着的。只是与常人有些不一样了。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带他去派龘出所或者精神病院了。以他的身份,的确不应该去那些地方待着。
我走出房间看见张起灵窝在沙发里,看他样子似乎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我很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如果陈皮阿四发现他在我这里会怎么办。一不小心我就接手了这么大个麻烦。
张起灵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后面,慢慢的爬起来,我把那两个文件袋给他,道
“看看这个,你能不能记起一些什么?”
他接过袋子拿出来随手翻了翻,又装回去。抬头淡漠的看着我,想了一下道
“我不是人。”
我心说你干啥了,突然这么骂自己。难道说以前对不起谁家姑娘还是对不起人民和党了?犯过事也不用这么冷不防的来一句啊。十秒后我恍然大悟,他说的是他不属于人类这个物种。
我好奇道“那你是…”
话没说完,他拨开鬓发,我看到他的耳朵基本上被一个机械盒子盖住。形状有点像耳机。之前被他头发挡着我看不到。我张大嘴一脸难以置信。
靠这还不叫个牛逼吗?张起灵是人造人之类的?得,吴邪你够厉害的,居然就这么顺来了一个超时代的科幻产物。我一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踏入了电影里面,搞不清自己的定位。反正这放在现实中肯定不会是养成游戏那么美好的事,更何况张起灵是个大老爷们的样子。
还好张起灵是对事物不抱走任何情感的,来了一个陌生环境,自己什么也不记得,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躺下睡觉。对于我这个很可能对他造成安全威胁的人也没一丝疑问。他在我思考的时候就一个劲望天。
该不会是脑袋坏了吧?看他这样子,更加确定我的想法。不过我一样也脑子被门夹了,居然敢把他直接带回家里。两个人一起都蠢,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剩下的问题还是这么大个人要怎么处理。
我在苦恼这些问题,但是张起灵完全不关心。木纳的表情又让我不太忍心用狠招。感觉他是个可怜人,我很同情却无可奈何。
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眼皮撑不住要打架。没力气再去多想,今晚上发生的事有些超出我的承受范围。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觉,也许醒来后发现这不过是我打游戏打多了产生的幻觉。当然这只不过是逃避责任的自我安慰。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边快掉下去了。稍微动一动就完全可能跌在地上。我扒着床板起身,房里很静,没有一丝声响。随手抓了抓头发我松了口气。昨晚似乎真的是做梦。
哪可能有人造人这样神奇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真实存在。顿时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想来陈皮老头昨晚让我去拿档案也许也是幻觉。不过我又一想,感觉太真实了。要验证真伪,还得走出房间到客厅沙发上看看。
我拿起充着电的手机,不过才八点。我咂舌,自从大三开始我很少在九点半以前起床了,今个儿还是自然醒的。
走出房门,沙发上是空的。但是昨晚放在茶几上面的电脑自己开着,待机状态的显示灯是不是闪一下。我诧异了会儿,昨晚我的确是关机了的。总不可能自个儿开机了吧?心里涌起股异样,我快步跑到沙发旁边,茶几下的所见让我眼前一晕。
果然昨晚他娘的不是做梦,我心脏蹦得有些快过头,脑供血不是很足,有些头重脚轻随时都会倒地的感觉,扶着沙发才稳住。
张起灵还在屋子里,档案也在茶几上。他坐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之间,眯眼蜷着身子,活像被虐待了。真搞不懂他这么折腾些什么。
说实话我有些烦躁,可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张起灵这幅模样弄得我良心不安得很。就算他是普通人,丢去派龘出所可能会遭真的虐待也指不定,用不了几天他这个没身份没户口的就会被丢出来。我想不然给他介绍个富婆养着?反正这张白净的脸挺耐看的。
思维飘呼了一会儿,才想起他还蜷那一团。蹲下去看发现他居然睡得悠然自得。我一时语塞,猫才有挤在缝隙里睡觉的怪癖吧我说大爷。
我伸手拍拍他,张起灵猛的睁开眼擒住我的手,力度差点把手腕折了。看到是我才松了力,继续一脸迷茫无措的看着。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心里一下刮起了暴风雪,操,这小子是闹哪样。老子的手差点废了,睡觉睡得太警觉了吧,我想有人虐待他可能性太低了。别人一不小心给他整死的可能性更大,我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甩甩手腕有些憋屈,但还是对他很友好的道
“睡这里舒服吗?”
张起灵并不回答我,自顾自的转身去扯笔记本上的数据线。我这才发现我的笔记本上连了数据线,而且电量已经过低了。数据线链接的地方是张起灵的耳朵。
这难不成是充电吗。我内心震惊了。脑子有些话语不能的感觉。张起灵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数据线塞了回去。然后站起来,又坐在沙发上。
我思维有些跟不上时代变化的速度。这小子到底是哪国来的高科技产物,感觉只有日本人才干这种事,可张起灵很明显是made in China的。
当我还在震惊着的时候,张起灵抬头看着我,如果不是他即面无表情又要睡不醒的模样,还挺有小孩子向父母要糖的感觉。我没动,也看回去。
僵持半天还是作为身心皆为常人的我忍不住开口问话。
“怎么了张小哥,诶,有事说话啊。”
“吴邪。”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嗯了声应他。这是我听到他说的第四句话,居然是我的名字。内心情感波动有些微妙,等他下一句话。
过了好几十秒,张起灵才再度开口,不大声的道
“我饿了。”
接着到我断电了。原来他也要吃饭的?也会肚子饿来着?不是充电就可以了吗。我眼角抽了抽,张起灵即使再像个人类,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人类。
我有些晕眩,这种科幻动漫类似的场景怎么可能出现,偏偏我好像还是那个倒霉的主角。
真不知道这到底算幸运还是倒霉透顶,毕竟生活不是虚构世界。
在我思绪漂浮的时候门铃很突兀的响了。我猛的记起陈皮老头今天早上是要来拿那两份档案的。我带走张起灵的事可能他还不知道,如果被他发现张起灵在我这后果会很严重。我一个激灵,决定把张起灵藏起来。他的存在很特殊,我心想,最好不要引火上身,虽然这火已经烧起来了。
反正现在得瞒过陈皮阿四。
我拽起张起灵,很快的把他塞进我房里。他也任由我摆弄,我压低声音道
“小哥你先别出来,等下给你做早餐。”
他点点头坐在床边开始抬头看天花板。我倒是不担心他会主动闹事。像这种闷得和塞了口的油瓶子样的人根本不会出来冒风头。
关上门,我深吸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档案。拉开大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陈皮阿四那张看着就不舒服老脸,是两个中年人,但是我也不是很待见他俩。
一个穿着很普通的T-shirt,还有一个穿着一件花衬衫。都是马仔模样。就像老大哥手下当街抢劫的那种。我心说我最近好像没有招惹哪条街的大哥啊,难道收保护费收到家门口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每等他们说话,淡定地合上门道
“对不起你们找错人了。”
花衬衫立刻拦在门口叫住我,在门缝只剩下能通过只老鼠大的时候拉住门迫使我关不上。我一手插腰看着他们。花衬衫开口解释道。
“别忙着关门啊,你是小吴吧?我们是陈院长叫来的,他让我们来你这儿拿两个档案袋。”
我又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花衬衫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正经工作的人。他后面那个倒勉强说像农民工。要这两个人来真的不是收保护费吗?或者陈皮老头已经知道张起灵在我这儿了。这会儿让俩马仔来抢人?
我下意识在门口拦了拦,把档案递给花衬衫道
“陈院长的东西在这儿了,没事我回去睡觉,不送。”
惹不起我难道躲不起?我立刻下了逐客令,我就不信他俩敢强闯民宅强暴良家妇男。呸。妇男是他大爷。
那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想要进门搜查的样子,向我点点头急急忙忙的走了。我之前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娘的浪费心思。我暗骂道。看他们下楼我才关门走回去,他们要的似乎的确是档案,和张起灵没有多大的关系。
回到房中,我有些纳闷的拿手机看了看。没消息,没人联系我。我有些想找个人吐槽一下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也许会被骂神经病,但是总觉得说出来舒服些。
走进卧室张起灵很听话的保持着我出去时的动作没变,听见声响才转头看向我。依旧一语不发。我根本不指望他会对我说什么并非必要的话。我招呼他可以出来了,转头走进厨房。
冰箱里面是空的,昨天我回来并没有买任何能吃的东西。我不知道张起灵需要吃一些什么,站在煤气灶边上只是消磨时间去思考。
作为一个可能大部分结构为金属的人造产物,他吃下去的食物需要如何消化,用完的能量产生的废料如何处理。我盯着锅很难想象出那是什么画面。不知何时张起灵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还是向上望着发呆。他脚步轻得我根本没查觉。
而且这人又不说话,呼吸声也几乎没有,直到我被自己的腹部饥饿感拉回现实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昨天没买食物,小哥你在家等等,我出去买。你要吃什么?”
问完我有抽自己俩耳光的冲动,张起灵除了名字和正常生理反应还有某些常识外对任何外界事物几乎都不了解,对食物大概也不会有概念,让他说出油条豆浆之类的名词我想还是很困难的。他没说汽油我就很开心了。
就如料想中的一样,张起灵很不解的看着我,一副和外星人进行脑电波交流但是频率不对没法共鸣的表情。我想这个我还是自行解决比较靠谱。
小区门口有个早餐摊,不少人在旁边架马扎坐着。我排在队伍后面很无趣的等。手机贴在口袋里突然震了,我弹出来看了看,按下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