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门口有人找您。”
“找我的?是谁?”
“他说是.. ..您的小师弟。”
“小师弟?多大了?”
“没说,不过我看着.. ..也就十几岁罢。”.“...啊呀!我知道了!”
正在练着身段的许淮听了孙通的话,眼中漾出-丝笑意,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匆匆出了后台,快步往门口去了。孙通看着许淮风一样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在这里管事也有几年了,这个许老板性子冷冷淡淡的,平时除了顾二爷,没谁能让他多说几句话,今...竟然破例了啊。
光和茶园的门口,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虽不是十分标致,倒也有几分过人之处,就是穿得单薄,身子显得有点瘦小。北京冬天的风小刀子似的,门口正是风口,也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想的,就傻乎乎地在那儿站着,冻得搓手跺脚的,还不时往里头瞄两眼。“小十六,真的是你啊!”
看到那在门口瑟缩着的少年,许淮眼中的疼惜好像都要溢出来了,也顾不上旁边有人没人,三两步抢过去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握住了一块冰,顺手就把他搂在了怀里。
“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师哥... ..
顾夜白本来见许淮出去还没太在意,听到门口的动静才意识到事情有异,便嘱咐了顾苍岚两句,也慢悠悠地跟到了门口。一到门口,就看到许淮搂着一个纤弱少年,本来只是想问问情况的,说出口时却不觉带了些别的味道。
“许老板,这位.... 是什么人呐?”
许淮回头见了顾夜白,也对上了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心头不知是在计较什么,开口的语气便有些淡淡的:“二爷,这是我师弟,云怀瑾。”
眼前这一幕略觉刺眼,顾夜白移开了目光,瞧了瞧门口,大抵因为日头升得渐高,先前还略显冷清的街面也热闹起来了。顾夜白只盯着一片日影,并不去看许淮,口里也不过是些没妨碍的客气话:
“既然是许老板的师弟,就请进来罢。”
许淮偏着头看着顾夜白,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了声,推了身后的少年- -把。
“小十六,还不过来谢过二爷。.“拜谢二爷。”
顾夜白正缓缓转过身去,听着云怀瑾声音清脆,脚下顿了顿,也不多说什么,只慢慢向里踱步,慢悠悠叹出一句:
“进来罢,外头怪冷的。略顿了顿,顾夜白向孙通招了招手,便见他凑了过来,两人嘀嘀咕咕一阵:
“你去,后头叫个人,给那孩子煮碗汤面吃,先暖暖身子。”
“是。
“冻得跟个小猴子似的,怪可怜的。”
等吃过了午饭,许淮安顿好了云怀瑾出来,看着园子里有喝茶的,吃饭的,赏鸟的,听戏的,也可算是热闹。顾苍岚在柜台那儿站着,手撑着桌面,手边是两本一模一样的杂志,对低着头写账的萧云浦叽叽咕咕不知在说着些什么。见顾夜白一个人喝着酒,手边除了酒壶还放着一壶茶,却还是一副兴致全无的样子,许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顾夜白抬了抬眼睛,也没说话,只是把许淮平时常用的茶杯不声不响地推了过去。许淮接了杯在手却也不倒茶,只是端详着那薄如蝉翼的杯壁,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那只雀JL的纹路,一时也不知是透过茶杯看见了手指,还是透过那纤长白皙的手指看见了茶杯。半晌才放下,缓缓地开了口:“小十六是我最小的一个师弟。”"嗯。
“他进门门的时候才四岁,那时候师父的痨症已经很重了。”
"嗯? ”
“他不是师父教的,是我带的。“嗯
“别看他小,过了年就十四了。”
“那你带他的时候,不是也才十四?”
“这不要紧,那时候我可是最大的,我不带他谁带他?”
许淮说到这里有些口渴,便随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摇头叹了口气:
“唱得好的一茬一茬的,这两年,小十六也火起来....
顾夜白听到这里,放下了酒杯,有些狐疑的目光盯着许淮转了几圈,终是轻轻把他的手捏了捏,止住了他下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