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站在湖边上,清晨的湖面泛着凉气,他眼眸猩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湖面。
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没有扑腾气任何一朵水花。
雷克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漂浮在水面上。没有水来打湿他的秀发。
原来活着。
如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存在与否。
他合上眼。
一切都还是安安静静地进行。
第一次感觉到,活着。
是多么无奈啊。
那种拼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明明身体差,却想修炼成强者;就在汪大东身边,却没办法拥抱他;留在这虚拟空间,却做不了任何事……
他讨厌这种感觉。
雷克斯晶莹的瞳仁失了焦距一般。
游云盛在他的眸里,涣散得似乎没了生息。
果然是啊。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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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布罗高坐在大殿上,戏谑地把玩手中丝丝泛红的三生石。
他知道鬼凤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只剩零星半点。
不足以幻化虚像不说,光是在魔界强大的威压下存活,也必定叫他痛苦万分。
他试着往石头里注入些异能,三生石突然通体红艳,像极了鬼凤的灼灼衣衫。
“你要怎样才可以放了雷克斯。”糯糯的鼻音混合着清晰的咬字,从厅下不紧不慢地汇出。
“放了他?你们擅自闯入魔界,怎么说得本座倒成罪人了……”
鬼凤的虚像随着狄阿布罗注入异能愈发真实。
狄阿布罗慢慢支起邪魅的脸,薄唇未启,大殿里却四处响起清冷的声线来。
“你们白道的人,都是这么假仁假义。”
鬼凤瞳孔极度扩张开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啊……”他轻声低吟,死死抱着头,周围的一切开始不断放大又缩小,影像闪烁不定。
他跪倒在偌大的厅内,四面八方传来狄阿布罗的声音。
“你若早挂念他的安危,就不该带他来这里。”
“啊啊啊啊——!”鬼凤大口喘着气,狭长的凤眸溢出极尽的疼。
“本座留他有用,不可能放了他。”
他每说一句,鬼凤所受的威压比之前强烈上百倍。
可他偏偏向三生石里注入异能。
他要鬼凤清醒着。
感受疼痛。
“不如先担心自己吧……他有用,你却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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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啊!!!”雷克斯腾然站在平静的水面上,眸子胀痛地快撕裂。
他看着天空慢慢褪去,显现出大殿里的一切画面。
因威压而痛苦扭曲的脸。
鬼凤漂亮的眉目。
“哦?住手么?”狄阿布罗开始笑,笑得渗入心脏,凌厉不已。
血液染红了鬼凤洁白的牙。
“不要……”雷克斯疯狂地嘶吼,声音沙哑没有力气,“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我都愿意!你放了他!放了他……”
雷克斯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好像夏宇揉他脑袋的画面还在眼前。
“你的承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狄阿布罗隐去了画面,天空开始恢复往常的悠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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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异能,鬼凤虚弱的影像撤回三生石内。
他想了想,又隐去了大殿内所有的威压,石头才开始泛红。
又是何必呢。
众生皆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