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墨很心疼这个小姑娘
人人都说她精明能干,可谁知道这背后的辛酸
他们说她有手腕,能在这最重要的日子里不被阿史那陷害,反将一军,城府极深
可没人知道她是在被诬陷针对了多少次后才形成这种自保的意识
长公主,本该无忧无虑,明媚得像个太阳,可权利的漩涡与后宫的争斗让她幼年丧母,一直提心吊胆地生活,十五岁的年纪便学会了算计谋划,实在让人心痛
宇文筠昭阿娘,您怎么那么狠心,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我真的好想您,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我好累
宇文筠昭肆意地哭着,这一刻的她,卸下所有的伪装,泪水一瞬间决堤,她不再是外人眼中坚忍无比有勇有谋的公主,而只是一个十五岁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尉迟墨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双臂不自觉地将她搂的更紧了
尉迟墨阿昭,你阿娘虽然去了,但以后有我保护你,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宇文筠昭阿墨哥哥,我好难受啊
她觉得身上烧得火辣辣的,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下一秒,她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了
尉迟墨将她一把抱起,送回她的寝殿
琉纱正因为宇文筠昭还没回来而担心,见尉迟墨将她抱回来了,不免有些着急
琉纱公主这是怎么了?
尉迟墨阿昭的身体有些烫,可能是发热了,我去请太医
尉迟墨正欲起身离去,却被宇文筠昭紧紧攥住了手,不肯放开
宇文筠昭阿墨哥哥,不要走
琉纱还是奴婢去请吧,劳烦公子照看公主
尉迟墨辛苦姑姑了
宇文筠昭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宇文护得到消息后也顾不上宴会结束,直接赶了过来
尉迟墨圣上
宇文护昭儿怎么样了?
宇文筠昭阿爹,我要阿爹
宇文护忙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颊
宇文护昭儿不怕,阿爹来了
他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这幅模样,心紧紧揪了起来
琉纱带来了太医给宇文筠昭诊治
得知只是风寒后,尉迟墨担心宇文筠昭还未出阁,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恐遭人非议,见有宇文护在这里照料,便告退了
宇文护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喂她吃药
宇文护昭儿,吃药了
虽然意识还未清醒,可宇文护的声音却让她心安
方才将这些年心里全部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此刻的宇文筠昭脆弱敏感得像个小孩子
她委屈地摇了摇头
宇文筠昭呜阿爹我不要吃药
宇文护好了,昭儿乖,来,阿爹喂你,张嘴
宇文筠昭不要,我要阿娘喂
她在混沌中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四岁那年,记得那是她病得最严重的一次,被人下了毒,独孤星颜和宇文护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宇文护一时失了神,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他清楚地记得,他和他的阿颜初见的那日,他笑得有多开心,他也无比清楚地记得,她走的那日,他抱着她哭得多么绝望,心是那么的痛
那个聪颖通透灿若星辰的姑娘,终究是为他献出了最好的年华,成了他一生的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