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墨又拱手行了一礼,才开口道
尉迟墨请陛下恕罪,方才公主在刺绣之时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臣情急之下才亲自替公主上了伤药,实属无心冒犯
宇文护你对公主爱护有加,寡人不怪你
宇文护看到宇文筠昭左手食指的红肿不免十分心疼
宇文护昭儿,没事吧?
宇文筠昭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他面对着一众大臣,说道
宇文护好了,如今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公主孝心可嘉,只是有小人从中作梗
他那犀利的目光如炬,阿史那此刻的心慌得都快跳出来了
宇文筠昭父皇,这不过是一场乌龙事件,可莫要因此坏了您的寿宴啊,儿臣听闻新来的戏班唱得极佳,可不能错过了,咱们快回去吧
这场闹局不欢而散
众人皆感慨公主孝心感人又识大体懂大局,只是这位阿史那贵妃,到底是突厥来的,不懂中原的规矩,险些丢了皇家的颜面,实在可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宇文筠昭说自己不胜酒力,便提前退下了
其实是她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她要等晚上众人散去,自己单独给阿爹过生辰
尉迟墨见她离开,便起身想向宇文护请求去陪她
尉迟墨圣上
话还未说出口,宇文护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随即接话道
宇文护公主醉了,寡人不放心她一人回去,阿墨啊,你去看看她
尉迟墨是,臣告退
尉迟墨追上了宇文筠昭,她的脸颊因饮酒而有些熏红
宇文筠昭阿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尉迟墨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宇文筠昭你过来,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
尉迟墨放心吧,我征得了圣上的允准,没人再敢说什么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说
尉迟墨其实你压根没喝醉吧,你呀,就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才找了个理由逃出来的吧
宇文筠昭呜,我这回是真的醉了
她的眸中闪着星光,眼含秋波,微微的醉意让她更加动人
尉迟墨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抚了抚她的青丝
尉迟墨阿昭,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别自己憋在心里,我会心疼的
他心里清楚,宇文筠昭不会轻易将自己灌醉,她这样一定是事出有因
宇文筠昭阿墨哥哥,其实我这些年一直都过得特别辛苦,我阿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阿爹虽然疼我,也尽心尽力地护我周全,可圣山终究还是不能时时刻刻兼顾朝堂和后宫,这深宫之事都是阿史那贵妃在打理,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为了防着她害我,那时候经常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着
宇文筠昭阿娘走后没两年,大臣们就都逼着阿爹再立皇后,他们不停地上书要给阿爹选妃,没有人记得我阿娘当年对他们的好,还有人要阿爹过继宗室子嗣,我虽贵为长公主,却只是个女孩,不能成为储君,更有甚者说我独孤家被下了蛊,接二连三地出事,叫阿爹将我送走,避免血光之灾,所以啊,我从小就知道世态炎凉,人心险恶,要想在这深宫里活下去,我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我不能一味地依靠任何人,只能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