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公侯府与我何干?我只管她宜安!世上的女人果真都薄情寡义,我还当她是个不一样的,现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项岁瞻扔了梳子,心中郁气难平。
刘公公都快给他跪下了,“主子,隔墙有耳啊隔墙有耳!”
幸而这屋里的奴仆都是从项府带过来的,还算忠心,也没有乱嚼舌根的毛病。
项岁瞻冷笑,“我还怕了她不成?什么隔墙有耳,许她流连妾室,我说一句都不成?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银玲子般的轻笑,
“是!说的好极了!说的妙极了!你尽管说,隔墙可无耳!”
进来的这位女子正是宜安公主。
公主体态轻盈,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粗笨。面容更是清丽。若将衣裳换掉,恐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位女子。
在外貌上,公主与驸马的特征是相反了。
刘公公很有眼色的带着奴才们退下了。
项岁瞻本就还生着气,这会公主又来了,心里那股委屈又翻上来了。他并不理会公主。
“怎么了?方才不是说的很好,我一进来,就成了哑巴。”公主坐下,让秦章给她倒茶。
项岁瞻冷眼看着,自嘲道,“我敢说什么呢?我不过说了几句,就把公主说到了林侍君的房里,我再说几句,又是谁呢?秦章?”
公主放下茶杯,冷声,“秦章又惹了你了?”
是,把秦章放在公主身边,就是惹着他了。
秦章是从小伺候公主的,与公主几乎形影不离。哪怕项岁瞻与公主同房时,秦章也是在外间候着吩咐叫水的。
且秦章又有着一副难得的好相貌,正是女人最喜欢的那款。
对公主又是方方面面的周到。
只除了性子冷些,可谁知道公主是不是好这口呢。
他曾与公主相谈过许多次,公主只说习惯了秦章的伺候。
现下,他们是没有发生什么。
可是连公主都不明白她对秦章有多么的器重。
就像现在,公主一进门,刘公公就退下去了。刘公公也是项岁瞻的心腹。可那个秦章还站在这里。
公主怎么看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也不明白,秦章是她身边的老人了,秦章对公主的了解恐怕比公主自己更甚,伺候起来自是更舒坦。
就像项岁瞻,他的陪嫁怎么只要刘公公不要其他人呢?
项岁瞻倒好,她曾有那么多的通房妾室,虽只是女帝赏赐,并没有过夫妻之实。
可也是占了名分,也不是没有过想要争宠的。
项岁瞻不理会这些人,反倒总是揪着一个秦章不放。
论地位,秦章不如那些妾室们,论心眼,公主敢打赌,如果自己不提出来收了他,秦章这个单细胞生物,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可项岁瞻就是对这个秦章耿耿于怀。
上次吵架的导火索,也是这个。
公主不过是冷了,叫秦章上来给她暖暖被窝。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暖被窝这事本该是由丈夫来,可刚巧项岁瞻去拜访侯府夫人,还留宿了。
公主只得叫秦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