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已经半月没有回房了。
刘公公给驸马梳着头,心里也有些忧虑。
他不懂什么情啊爱的。
只知道,对于驸马这种没有娘家支持,又无子嗣傍身的正郎来说。妻主的宠爱是最为重要的。
可驸马性子高傲。
尽管公主这几日都宿在林侍君处。可驸马除了第一日砸了东西,掉了泪,之后竟再也无半点动静。
驸马年轻,总以为女人的誓言是可以地久天长的。
公主说只要他一个,他便信了。
可争吵不过一日,她就宿在了那侍君房里。
这算是哄人的么?
不,也许是不算的。在公主说只要他一人时,她心里一定是那么想的。
只是再情深意重的誓言,也是有期限的。
屋里静的可怕。
驸马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他底下的人也是如此。
且与公主闹矛盾这些日子,驸马的脸色是日益沉郁,谁也不敢这时候出什么差错。
“刘安,你说,她当真是不会来了么?”
刘公公手一僵,干笑着,“公主心里是有主子的。”
项驸马笑了笑,接过梳子,自己梳起头来。
刘公公恭敬的退到一旁。
起风了,窗户没有关好,烛光被吹的摇摇晃晃,镜里的人有些不清晰起来。
项岁瞻目光幽幽,“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难道要我告诉自己,她心里有我,却在那jianren床上?!”
项岁瞻此人与别的大家男子不同。
他虽是男儿身,却自小跟随着母亲南征北战,立下许多汗马功劳。
在戎北十几年,又在军中。
虽很少与外人接触,可自幼读的都是些兵书,也不会什么琴棋书画。说话自然就糙了些,没有那些温柔娴静的做派。
项岁瞻还有一点曾震惊了大梁国。
项岁瞻回京时,女帝要将他指婚给六公主,项岁瞻却主动求嫁宜安公主。
宜安公主何许人也。
她是女帝的长女,一直由女帝亲自抚养长大。
势力庞大,深受女帝宠爱。
项家手上又有兵符。
女帝心思沉重,她倒不担心宜安会联合项家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
毕竟这天下,她本就是要给宜安的。
女帝只是担心,项家搭了宜安这条线,会不会想自谋其位。
毕竟,宜安公主的势力,多一个项家少一个项家,无足轻重。
可项家这几年,尤其的不老实。
女帝召见项岁瞻,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他。
“宜安是我最心爱的公主,我不能看着她被别人利用。岁瞻,朕要看看你的诚意。”
项岁瞻以兵符为嫁妆,嫁给了宜安公主。
从此项二少爷成了项驸马。
再不是项二少了。
经此兵符一事,项家和项岁瞻断绝了关系
项岁瞻只有公主了。
刘公公叹了口气,他曾是驸马的贴身公公,直到项大人将二少爷带去戎北。
后又作为府里的老人陪嫁过来,对公主和驸马之间的种种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不管是为着二少爷还是自己,都合该好好劝着二少爷。
“主子,”刘公公语重心长,“这通房纳妾之事,放在哪个王公侯府之家都是少不了的,更不提这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