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中守望

2019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校园里的银杏叶刚落尽，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便像寒流般席卷而来。新闻里不断播报着新增病例，口罩成了最紧俏的物资，往日喧闹的校园也变得寂静。

顾梓辰在医学院的公告栏前站了很久，招募志愿者的通知被红笔圈了又圈。林逸拍着他的肩：“老顾，我跟你一起去。”黎鹿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坚定：“算我一个，我辅修过急救护理。”

三个男生站在宿舍楼下打包行李时，沈月汐和林诗雨、蓝沫浔、唐果匆匆赶来。沈月汐手里攥着个布包，递过去时指尖都在抖：“这里面是口罩和消毒凝胶，我托人买的，你们一定要……”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顾梓辰帮她擦眼泪，指尖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我们是去帮忙，又不是去冒险。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的。”

林诗雨把一沓暖宝宝塞进廖凯翔包里，眼眶通红：“上海那边更严重，你非要跟着去？就不能……”

“诗雨，”廖凯翔握住她的手，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爸的公司刚缓过来，我总不能躲在学校里。再说，我学的就是公共卫生，现在正是该上的时候。”

蓝沫浔给黎鹿辞整理围巾，把琴谱塞给他：“没事的时候看看，别总想着工作。”黎鹿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音乐盒：“等我们回来，还合奏《秋日私语》。”

唐果抱着林逸的胳膊哭成泪人：“你答应过要陪我打通关的！要是敢食言……”

“不敢不敢，”林逸笑着揉她的头发，“等我回来，别说通关，陪你打十遍都行。”

大巴车启动时，沈月汐追了两步，看着顾梓辰从车窗里探出头挥手，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车渐渐远去，她手里还攥着那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比向日葵还亮。

宿舍里的台灯亮到深夜，沈月汐对着手机屏幕发呆。顾梓辰发来的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刚到方舱，一切安好。”林诗雨抱着手机坐在床边，廖凯翔的消息框里只有一句“已平安抵达，勿念”。蓝沫浔把黎鹿辞的音乐盒放在窗边，拧上发条时，旋律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唐果突然站起来：“我们不能光等着！我表哥在社区做志愿者，说缺人手分装物资，咱们也去吧！”

四个女生报了社区志愿岗，每天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分拣物资。沈月汐在包裹上写地址时，总习惯性地加上一句“请务必送到医护人员手中”。休息时刷到新闻里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她总会盯着看很久，总觉得哪个都像顾梓辰。

除夕夜，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沈月汐收到顾梓辰的视频。他戴着口罩，只露出双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外面在放烟花。”镜头一转，林逸和黎鹿辞、廖凯翔挤在屏幕里，举着盒饭比耶，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新年快乐”。

“我们很好，”顾梓辰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你们也要保重。”

沈月汐点头，笑着擦掉眼泪：“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吃火锅，要特辣的那种。”

挂了视频，四个女生站在阳台上看烟花。远处的路灯在雾里晕成一团暖黄，蓝沫浔轻声说：“春天总会来的。”

沈月汐望着夜空，心里默念着顾梓辰的话。是啊，春天总会来的，等冰雪消融，等疫情退去，他们一定会笑着回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