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小年的那个清晨,宋亚轩还赖在被窝里。
一个小不点推门而入,一脸激动地拉开了落地窗帘:

姐姐,你看,下雪哩!
宋亚轩立马睁开眼睛,爬下床。C城的冬天很少有雪,G城更不要说了。云村处在S市的一座山里,温度一直偏低,此番下了颇大的雪,倒是引起了宋亚轩激动的心。
上一次看到雪是什么时候呢?应该是在山东吧。那时候爷爷还在,那时候,他还无忧无虑,可以和爷爷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他比温慕临还激动,跑到温树身房间:
哥哥!下雪了!

去打雪仗!堆雪人!

哦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哦哦哈哈呃!

温树身看她因为下个雪就激动地像个疯猴子一样,一脸无奈:

不就是下个雪吗,这么激动干嘛?
以前在G城,后来到了C城都没雪,好不容易下雪了,我就不能激动一回嘛?

温树身微微皱眉。
宋亚轩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的意思是……意思是……以前去旅游的时候!

温树身看他紧张的样子,噗嗤笑了。

我知道啊。
宋亚轩心虚,挠挠头:
那我先去外面玩雪了,你和姐姐到时候来。

温树身看着他的背影,弯了眉。
我知道啊。
亚轩。10
真的是他
村门口有许多摆放着的瓦罐陶罐,都是村里的老工匠王叔的手艺,每年拿去镇上卖不掉的,都堆在村口当装饰品了。如今下了雪,比起屋顶和地上脏兮兮的雪,那儿的积雪好玩多了。
走去村门口的路上,宋亚轩接到了温慕安的电话。
她异常暴躁,像极了那天的江宁宁: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你冷静一点,怎么了?


刘耀文已经三个小时没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了。
……


呜呜呜我好难啊他以前平均两个小时就会来找我的。

就算是斗图也会来找我的。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亚轩一直听她嚎着,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你和刘耀文什么关系?

温慕安静默了,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喜欢刘耀文吧,毕竟答应过宋亚轩,不能心动的。

呃……社会主义兄弟情?你就当两个好兄弟闹矛盾好了。
什么情况?和他也能闹矛盾?


诶,你知道付诗琦吧……
宋亚轩吃了一惊,有些小心翼翼。
你……说谁?

温慕安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头,继续道:

付诗琦,看样子是你青梅竹马来着的。她家里有事,带着条狗就住到你家来了。你妈要我和她睡一个房间,还真别说,她脸好看身材也好……
宋亚轩急了:
你……睡了?


放心,我对女人没兴趣,我睡地上了。
嗯。

宋亚轩心里乱,挂了电话。

诶!我还没说完呢!

呜呜呜我的刘文……
有多久没有听到付诗琦的名字了?宋亚轩一路慢慢走着,想着这个问题。
G城夏日的傍晚,燥热难掩。薄暮的夕阳,淡淡普洒在红屋脊上,似上好的珠玉在云端碰碎,闪耀着明丽璀璨的五色光晕,细碎的黄,揉碎在云雾中,萦绕着几分喧闹的意味儿,凌乱地洒落G城的街上,星星点点,肆意飞溅,宛如一弯撞碎的虹,绚烂中渐行渐远。1
哇塞。这个描写好厉害。
宋亚轩抚着红砖墙,一路低头走着。他第一次从小村里来到繁华的G城,却什么也不敢乱看。

树立,到了,这是你的新家。
宋亚轩抬起头,一栋红砖别墅,坐落在一片别墅区中。
他握紧了行李箱,轻声:
这里很好……那,能把爷爷接来吗……

是小心翼翼,是卑微的祈求。
魏琴脸色一暗,,随后又温柔道:

爷爷病了,要养病。
可是可以把他接过来治病啊!

宋亚轩急了,对上魏琴略显疲惫与黯淡的眼神,什么都不敢乱说。
魏琴进门,留下一句:

树立要听话,知道吗。听话,爷爷才能好起来。
……嗯。

看来,是我不听话,爷爷才病的。
他的房间在三楼,推开窗看去,是满目夕阳,还有对面的一幢房子,那里也有一扇窗户。
有琴声悠扬,从那传来。宋亚轩往那个窗子里看去,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生,在薄暮暖阳下,拉着小提琴。
干干净净的丸子头,夏日的红色背带裙,特别……好看……
那个女孩子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偷窥她,琴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来。宋亚轩忽然意识到这么看别人家里是不礼貌的,连忙去躲。
那女孩却托腮趴在窗口,笑容灿烂。像一朵干净的小雏菊,很可爱。

喂,你就是新搬来的小朋友吧,妈妈和我说过。

我叫付诗琦,你叫什么啊。
宋亚轩静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重新站在了窗口。
……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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