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负伤,洪枭亲自下令让护法静养,任何人不得叨扰。姚逸清想着,总算是有几天清净日子过了。如今钟离、牛旋风刚刚逃出生天,但愿七剑听自己劝告,保持静默,莫要生什么事端才好。
追风殿的大厅,还堆着各门各派前来道贺以及诸位魔教同僚送来的贺礼。
稍稍好转的姚逸清不愿卧床,便搀着床边、窗台、桌椅等物事绕着追风殿寝厅百般无聊地转圈。此次伤势如何他最是清楚,怕是已无痊愈可能,但至少活动活动筋骨,兴许看着还算是个精神人的模样。
这时,他本已封好的暗道忽然有了动静,紧跟着一群人影从里头窜了出来。
为首的钟离,二话不说就将在外晃悠一点都没有重伤者卧床休息觉悟的姚逸清赶回床上,神医的银针紧跟而至,居士协助神医运气,虹少侠、宫主、大奔、莎丽一人一个角落看风。
姚逸清见众人如临大敌谨慎防备的模样,不禁好笑道:“诸位.....”
“你小子给本神医闭嘴!自己伤得多厉害心里没点数吗?!再废话本神医一针扎哑了你!”
姚逸清伤势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来之前神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姚逸清气脉之虚还是超出了原来的估计。他见姚逸清居然还笑得出来,登时一肚子火,毫不客气地打断姚逸清的话,手上的银针快如疾风,已换了好几回。
“早知当日你送莎丽来求医时,我便把你关在我六奇阁!五十桶水六百斤柴,真是太便宜你了!”
姚逸清此前从未领教过神医因病人不遵医嘱而发飙的功力,巧舌如簧的他一时间竟然答不上话。
神医见姚逸清偃息旗鼓的模样,想起这小子在魔教也算是个高官,平日里听的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词,怕是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吃了熊心豹子胆地呵斥于他。
退一万步说,今日好歹算是七剑全员第一次正经会面,而自己这一上来就将人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他还是撑着面子,转移话题道。
“你们几个!望风的给我看好了!御达兄、阿离大哥,帮我定住这里......好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众人见神医施针完成,知道此地多留一分便多加一分危险,也不愿久留,便拱手抱拳,告辞离开。
“难得洪枭下了令让你静养,你便安心静养。你执意要当你的魔教护法,咱们也拦不住你。”
最后离开的神医居高临下地看着迫于自己医者“淫威”,乖乖躺在床榻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姚逸清,道。
“只是,你小子给本神医记住了!七剑,不是只有你一人。”
说完,神医将一个墨瓶放在姚逸清床边,再三叮嘱他按时服药不要伤神动气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他们七剑顶着你小子什么都别管给本神医安心养伤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暗道之中。
暗道密门重新封实,将两个世界,彻底地隔开。
偌大的追风殿又一次归于沉寂,但这殿中的主人却不孑然。
因为他知道,他的挚友们也知道,他们的信仰是什么。
莫忘,血海深仇家国恨。
莫失,剑指苍天护民心。
此生不叛,此志不灭,九死不悔。
青光剑训:
韶华匆匆流年逝,青光飒飒降魔来。
莫问剑客何处去,但求无悔于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