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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莫忘莫失——青光叛

虹七原著向——不问归期

世人皆道:“近乡情怯”,对姚逸清来说,从前在青龙门无忧无虑的日子已如前世大梦,若不是眼前这一如往昔的水帘,翠绿依旧的峰峦,他都快忘了,他从前是青龙门的少门主,青光宝剑的传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满手血腥的为虎作伥的魔教护法。

钟离原是青龙门牛昱将军独子,因着父亲与姚门主关系甚好,经常到天悬白练青龙门小住,又借着自己比姚逸清年长三岁的天然优势,总是摆着一副大哥的姿态,连同虚长姚逸清两载的百草谷少谷主容御达,一同在天悬白练崇山峻岭清泉碧溪厮混,故此对这天悬白练也是熟悉至极。但他生性洒脱不愿沉浸往事作茧自缚,所以比起姚逸清千思百转,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顽执,他顶多也就感慨一句物是人非罢了。

青龙门覆灭后,人走茶凉,天悬白练渐渐荒败。若不是五剑合璧显示青光剑主所在之地乃是天悬白练,怕是这世间,已不再有人记起,曾经辉煌一时却又盛极而衰的青龙门。

而让世人忆起青龙门,是姚逸清十年湮伏的不泯之志,也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棋。

“老牛谢过护法和钟参谋,让俺临死前,还能见拙荆一面。”

牛夫人谢菁墓前已然立起了一个寒天玄铁锻造的铁笼,八条铁链分别缚住顶角,将其悬空挂起,里面关着的汉子缓缓醒来,他艰难地拖着手镣腕铐起身,本想行礼无奈施展不开,只得微微作抱拳之姿,染血的脸庞上,神情却是从未见过的安详。

“想起老牛初次见护法时,便是这般场景,不过这回咱俩是换了个位置,护法在外,俺在牢。”

“本护法早已劝过牛堂主,莫要跟七剑的人走得太近。可惜牛堂主全当本护法是耳边风,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也累及了无辜。”

姚逸清面无表情道,同时吩咐钟离将关押今日硬闯忠义厅被黄雀在后的朱无戒一个不剩活捉的反贼,也是就是牛旋风旧部战将,昔日里跟着这位三堂主闯南走北的生死兄弟的囚笼,扔至牛旋风眼前。

见从前意气风发的弟兄们成了如今这般狼狈不堪颓然无措的模样,牛旋风本还十分平和的双眸蒙上了一片惨淡,而往日的爱将见到自己主帅沦落至此,也是一腔悲愤无处宣泄,唯有泪千行。

姚逸清嘴角含笑,正欣赏着眼前着主仆情深的戏码时,忽然感觉喉间一抹寒凉,穴道已被封了几处,听得背后传来人声“不许动!”。

瞬息的变故让笼子里的囚徒们反应不及,只见那位深得护法宠信的钟离参谋忽然向着自己的主子祭出宝锋,只要姚逸清偏动半寸,便见血封喉。

不愧是传说中临泰山崩而不变其色的护法大人,如此刀斧加身,姚逸清却是毫无惧容,他声色如常,道:“钟参谋此举何意呀?!”

“想必护法还不知道吧,您老人家的追风殿,早已被我大换血,这外头的侍从,又都是我的人,黑虎崖远水救不了近火,护法乃是知趣人,想必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罢!”

钟离说话间,便有黑衣蒙面之人从崖底攀上,将可退之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后摆开猎鹰捕食之攻势,利刃所向之处,正是姚逸清。

“哎!”姚逸清叹息道,仿佛被围攻的是完全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本护法乃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平日最恨便是这等舞枪动刀的架势。”

“可惜呀!钟参谋跟了本护法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学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姚逸清话音刚落,只听得“嗖”的一声,悬在颈侧的剑锋便已被蝴蝶镖打落,紧接着,朱无戒的狮吼功回荡在天悬山涧之中。

“钟离逆贼!你阴谋已然败露,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声到人至,尘烟卷起,朱无戒已然越过黑衣人墙,腰缠流星锤跃身稳稳落地,向姚逸清行礼道:“属下已成功收复五毒血蝎营高手,等待护法差遣!”

棋局行至此步,钟离幡然醒悟自己到底是中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套。按照小清原来的相救计划,该是由他借往苗疆查勘之机,追查牛旋风往日部下的行踪,同时游说一路同行前往苗疆的,昔日的苗疆一霸,如今被迫臣服魔教的苗疆五毒共同出手反抗魔教。

牛旋风部下多为忠心耿耿的义气之士,都愿舍命相救,而五毒归魔多年,怨气也深,他暗中安排牛旋风部下趁宴会时先袭忠义厅,而姚逸清则会向教主进谏,以留活口为由先保住他们性命,再顺理成章带出将逆贼转移以免被奸人救走的提议,直至他们将牛旋风等人顺利带至天悬白练,此时计划已成功了大半。

而追风殿的侍从,当年随钟离投靠而来的,多为当年青龙门的旧人,自是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血仇,而五毒也会派出血蝎营的暗杀高手相助,以他胁迫姚逸清为号,届时万众一心,救走牛旋风,逃出黑虎崖,投奔七剑。

至于为何要将长虹剑主迷晕,存粹是不愿七剑涉险徒增变故罢了。

可如今,随着朱无戒的出现,整个棋局来了个让人始料未及的大逆转,而这逆转的根源,居然是布局之人——姚逸清。

钟离知道,此时此刻,姚逸清与朱无戒并肩站立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背叛了青龙,背叛了七剑。

钟离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喊“阿离哥哥”的小清,真的成了魔教护法。

若是如此,那么说明,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洪枭眼皮底子下,至于为何洪枭忍而不杀,看来是存了一网打尽的念头。

钟离此刻已无暇分心研究为何昔日的兄弟与杀父仇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他只觉这些年不断蓄积的怨愤已然爆发,他剑指苍穹,指挥将士掩护牛旋风等人,自己则扬起剑花,迎上朱无戒率领的血蝎营,已是存了鱼死网破之心。

“看在你我主仆一场,而你入教晚不知这其中缘由,本护法便告诉你。前五毒谢教主的颈上人头,便是由你眼前这位牛堂主亲手摘得,血蝎营乃谢教主一手栽培的死士,若说这世间,有谁是最想牛堂主人头落地的,怕是非血蝎营莫属了。”

姚逸清纵起梯云,避开气急败坏以命相搏的钟离,继续出言挑衅道。

“教主本存仁心,不愿将青龙门赶尽杀绝,怎奈你等如此薄凉,居然以下犯上,当真是不领情。”

......

“姚逸清,你这个叛徒!今日我若是不将你人头拿下,我又有何颜面去见青龙门诸位先人在天之灵!”

钟离杀红了眼,剑招愈来愈狠,虽然有朱无戒等武将在姚逸清前方招架,但还是有好几次,都差点刺中姚逸清。

钟离虽生性阔达,却也是最不耐激,他今日是铁了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定要取下姚逸清的性命,否则后患无穷。

他寻到了一个破绽,正好趁朱无戒换招之时,蓄起内力,利剑如脱缰之马,弑人之毒,呼啸着向姚逸清而去,朱无戒欲使出格挡时已然来不及,只见利刃从姚逸清胸口贯穿而过,钉在崖壁间,带出鲜血似涌泉般迸溅,染红了崖壁整片翠绿。

朱无戒大呼不妙,心想护法负伤不宜恋战,而钟离之辈虽然能勉强顶住自己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却也已是困兽之斗。他先让血蝎营的神医就地给护法简单止血疗伤后退至天悬高地,自己也退后至高处,吩咐山下伏兵放火焚山。天悬白练下火炮油车已然备好,随着火炮的推进,天悬白练一寸一寸地被烈焰吞噬,恍若曾经的青龙门。

钟离料想中了自己一剑的姚逸清断然再无生路,又见朱无戒放火烧山,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见诸位弟兄虽然或多或少负了伤,却非致命,还能握紧兵械,便计定一同带着牛旋风他们杀出火海。

此时,虽然已经降下铁笼,却也无几分生气的牛旋风,忽然一声怒吼,似乎拼尽了仅存的力气,以铁笼为器,只听得一石破天惊的巨响,这位好汉,便顺着火海,跌入了天悬崖壁的万丈深潭。而他往日的旧部,亦是这般视死如归,消失在天悬白练的水雾缭绕之中。

钟离热泪盈眶,他自然知道,牛旋风他们是不愿拖累自己突围,毅然自行了断。

虽说青龙门与牛旋风并无渊源,当初也是由于他与奔雷剑主称兄道弟,算半个七剑,又是个忠义之士,他和小清才甘愿冒奇险施以援手的。

谁能料想,当初信誓旦旦道定要救下牛旋风之人,竟是这般诡谲奸佞,不知姚伯伯在天之灵,是何等失望。

思至此,钟离心中一片凄凉,但此刻危急之甚已不容他伤情,好在他对天悬白练还算熟悉,若是要杀出一条突围血路也并非不可能。

于是钟离腾空跃起取下还沾着姚逸清鲜血的宝剑,依着儿时在天悬白练玩耍的模糊印象,几次碰到火舌溅起,好在并无人员折损,算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火海。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用火枪给他们制造麻烦,却又不伤及他们性命,放一段,拦一段地折腾了许久。

姚逸清便是这么想的,他胸间缠绕的纱布仍难以止住伤口的撕裂,涌出的血浆已然汇成血泉,涓涓而下将不断有人更换的敷药湿了一层又一层,但他却丝毫不觉,半躺在临时用枯枝败叶铺成的席子上,见钟离一行人安全逃出火海,直至寻不见踪迹后,这才缓缓躺下,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姚逸清虽是重伤昏睡,这些年来炼成的警觉却不因自己“昏睡”而减弱。他记得回教时已是半夜时分,宴席早已结束,朱无戒直接将自己护送至追风殿安歇。

等到洪枭看望的时候已然清醒,据教内神医所言,虽然凶险,却多亏了朱三堂主吩咐救护及时,这才保住了性命,但毕竟此一剑伤及肺腹,只是怕日后再难习武了。

听闻此言,自己当时还道,反正本来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习武跟不能习武又有什么区别。洪枭见自己神志还算清醒,便吩咐教内神医好生照顾,赐了些稀世妙药后离开。

终于送走了所有前来看望的人,姚逸清强撑起身,环顾四周,一声感叹,融入这望不到尽头的夜。

从今往后,这偌大的追风殿,便只有这烛台跳跃的火花与自己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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