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朴实的院落,瓦片上的薄雪初融,瓦檐上滴着化了的雪水。
宋母激动的说不出话,宋父也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姑娘能嫁给延陵世家的公子,脱了奴籍,明兰还赏赐了丰厚的嫁妆陪嫁,得此高嫁,也心存着一点愧疚。
将离的小弟弟才五六岁大,摸着将离的嫁衣,嗫嗫嚅嚅道,“姐姐,你好漂亮,外面来了个更漂亮的姐姐,说要见你。”
将离想着可能是明兰,一头的发钗没戴就出去迎,可明兰已经到了内院门口。
“快回去,快回去,这雪水带着泥泞,小心脏了你的衣服。”明兰摆手道。
“六娘子,我家实在简陋,您还能来。”
将离温柔展齿一笑道,拉了明兰的手。
“不用在意的,你以后好好过日子,杏林堂你和吴清风经营吧,反正他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明兰打量着将离住的房子,干净淳朴,弦丝雕花架子床吊着莺黄色绣鸳鸯的帐子,看得出来是装饰了一番。
将离亲自倒了一盏茶,白瓷杯子里的茶沫轻盈,明兰饮了一口。
“我记得以前好像说过,等你出嫁了要给你备嫁妆,亲自来送你出阁,观望你的出阁礼。”
明兰揉了揉脑袋。
“六娘子,记忆找回来了?”将离激动道。
“只稍许记得一些,还有些不清晰。”明兰柔声道。
“没关系,没耽误你的终生大事就好。”
“六娘子不要为我太过操劳,我受您的恩情已经够多了。”将离感动道。
“将离姐姐,六娘子还说你一定要幸福,吴公子是可以托付的人,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你也颇通医理,是一对璧人呢。”娇客俏皮道。
“那你和小桃什么时候也能找到那个与你相称璧人的人呢?”将离莞尔一笑。
小桃摸不着头绪,偷偷拿了桌子上的喜果喜饼吃的正欢,反而娇客红了脸。
这不大正常?按理娇客性子大大咧咧,舞刀弄棒的,也会有这娇气扭捏作态的时候?
明兰还未多想,外面就传来迎亲的人到了,宋母抹泪把将离送到门外,“妞妞啊,嫁过去要是受委屈就回来,娘再也不把你卖了,你是有家的!”
宋母也是把将离当做掌上明珠,可日子难过才把她买了为奴,如今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愧疚之心也一天比一天浓烈,到了将离出阁这一天才忍不住发泄出来。
将离也泪眼汪汪,“娘的生育之痛之恩不敢忘,女儿从没有怨过娘。女儿就此拜别,望娘不再思念悲痛。”
瞧着花轿远去,明兰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柔福轩
“官人愁什么呢,一本书翻来覆去好几遍了?”
明兰做着针黹抬头说道。
“官家年迈,三个亲子早早夭折,如今膝下无子,朝廷争论立谁为太子储君,大臣争论不休,朝堂风起云涌。”梁唅说完痛饮了一口热茶。
“那都是谁人被争论呢?比较一番不就成了?”
“有兖王殿下,邕王殿下,体弱多病的三王爷,还有在养在外濮王的儿子赵宗实,都是官家堂兄的儿子,官家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