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来,快起来。”明兰坐在凳子上去拉。
“我只是想着你年岁大了,想给你找门亲事,不能耽误你。”明兰郑重说道。
“这……”将离心中有一人,自从那日吴清风说遇见她三生有幸,她就已芳心暗许。
“你觉得梁唅怎么样?我想着给你找个高门,可最近见你跟梁唅走得近,所以……”
明兰话未说完,将离头顶炸雷,“奴婢不能做主君身边的人,主君跟奴婢说话是在问奴婢,问六娘子您的起居饮食大大小小方面,因为奴婢是贴身伺候的,最了解您的状况,所以主君多问了几句,没有其他的意思,六娘子不要多想……”
明兰见将离拒绝的痛快,也不像羞涩,突然见犯了难。
“你快起来,怎么动不动就跪,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想想其他的办法。”
将离懵圈,还有想跟自己丈夫纳妾这么积极的人,自家六娘子自从失忆后,好像越来越天真了……
明兰又走遍了几个妯娌的院子,明则探望说体己话,实则是把几个娘子身边的丫头打量个了遍。
有通透的,早就知道六公子梁唅对明兰的心意,可也不乏有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丫头,幻想着能做个妾室通房,就是半个主子也是心甘情愿。
不久永昌伯爵府里就有人传,六娘子要为六哥儿纳妾,梁唅也发觉总是有不少丫头浓妆艳抹的在柔福轩附近晃荡。
梁唅以前是个多情的公子,哪个姑娘施了薄粉,哪个姑娘换了发饰,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这些丫头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
让随身的小厮官哥一打听,梁唅的脸色由白变青,看来明兰小丫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为他好”的事情。
梁唅走到屋内,将离几个丫头看到都推脱着有事要出去,生怕明兰把她们变成通房。
“诶,别走啊,这个红烧肘子挺好吃的,你们分一分,我最近胃口不大好……”
明兰吃的正欢,等到室内空无一人,才发觉她的官人款款而来。
“官人……?”
“小明兰,最近挺会撒欢啊~”梁唅抹去明兰嘴角的油渍。
“啊?我就是想透透气,没做什么?”
明兰发现这个男人有些可怕,当初她是怎么看上他的?
“将离那丫头年岁大了,我想……把她指给你做妾室。”明兰嗫嗫嚅嚅道。
“妾室是不是太委屈她了?”梁唅拿着明兰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口小菜。
在门外偷听的几个丫头中,将离瞬间惨白了脸。
“那,如果我们和离,她做正室也是可以的……”
明兰把压在内心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然后你就去找齐衡,可他已经有了嘉成县主,你去做妾吗?”梁唅已经抑制不住自己跳动的眉头。
“你不要胡说!我就是回娘家呆一辈子,也不要跟你过了!”
梁唅放下筷子,也未生气,反而好言好语道,“这就是你这些天费尽心思,张罗着为我纳妾的原因?”
被拆穿的明兰支支吾吾,“其实,不和离也可以,只是你是文官,心里应该装着天下社稷万民,不要天天只往我这跑?”
“官也是要吃饭的!”梁唅嘴角一笑。
“那你吃饭啊?”
“我突然不想吃饭了?”
“那你吃什么?”明兰疑道,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
“吃你!”
明兰小脸都白了,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佛家说,皮相皆是虚妄,你,你还是正常点吧?”
“原来小明兰信佛啊,可是我只想与你寻欢觅爱,这可怎么办?”
梁唅扛着明兰就往内室走,明兰的伤口早已经长好,可每当梁唅看见那一道疤,就会想起小明兰为他生子遭的罪,就想着这辈子就认定她一人了。
将离放下了悬着的心,梁唅心里对明兰矢志不移,想来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
这大白天的,几个丫头想要离开,又怕别的女眷闯进来,于明兰的声誉不好,只好在门前守着,听着那靡靡之音,面皮涨得是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