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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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塔，中午让小丁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我买了鱼和大虾，他不是最爱吃虾了吗？”1

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探出头来匆忙向我示意，很多时候我都爱跟丁程鑫吃醋，和妈妈犟两句嘴：

“就你话多，快去。”妈妈无奈地笑，递给我一杯橙汁，我边喝边走出门。

丁程鑫是一个人住的，他唯一的亲人奶奶在三年前过世，此后我便受妈妈的嘱托每天去他家照顾他，顺带看看他有没有受欺负，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和他如影随形。

其实我嘴上那么说，心里早已经把丁程鑫当做我的亲弟弟来看待了。

只不过平日里都要等到我去叫，这次走到一半就看见不远处他匆匆跑过来，少年身上骨骼瘦削，卫衣空空荡荡。

他一副来不及跟我解释的样子，抓起我的手就要跑，结果因为力气敌不过我而被迫停下。

我看着他大喘气的模样，把目光缓缓移到了身后那座高墙，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那个地方——原本结实的墙壁破出一个大洞，洞内先是伸出一只布满棕色长毛的手，紧接着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2

“这...是！？”

“奇行种！！！！”2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墙裂了，所有人都开始往最里面的教堂跑，仅仅一分钟的时间，我眼睁睁看着那座墙被类似猿人的奇行种撞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它用整个身子挤了进来，一把抓起最近距离的房屋，用手接住里面掉出来尖叫呐喊的人，一口吞入腹中。

耳边响起人们的惨叫声和丁程鑫的哭声把我从震惊中拉回，逐渐从那个口子中涌入更多的形态丑陋，眼球翻滚着嗜血欲望的奇行种时，身旁经过的人在奔跑哭泣，而与此同时与他们反方向飞来的，是腰间绑着立体机动装置的支援部队！3

丁程鑫没想拉住我，这次他同我跑向的方向是一致的，因为我们都看见了其中一只满身筋肉的奇行种，正张着血口往我家所在的街道爬去。

“妈妈！！！”1

声音传播的速率远快于脚步，尽管我跑的飞速也还是没能赶上那庞然大物的步伐，它便在我眼前，示威般地一脚踏烂了我家的房子。

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我的心脏好像被一千根针扎进去，猛地吐出一口血，身前从空中飞过来的深绿色兵服一把捞住我的身体，将我不由分说带离地面。1

我看见了废墟里躺倒的妈妈，她仰着头，被那怪物用爪子残忍地勾到半空，仿佛在生命尽头，她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我，对我安慰亦或是不甘地笑了笑。

“妈，妈！！！——不要，不要！！！”

我用力捶打着抱住我的人的手臂，可他的力气占我上风，我的脑子里全在嗡嗡作响，他将我放到房顶上的那一刻，我看见的依旧是妈妈被吃掉的画面，重复播放着。1

我跪在那里，重重的把脑袋砸向瓦片，连同失禁的泪水。

他抓着我的衣领打断我扯着嗓子嘶吼的话，与此同时飞上屋顶的还有另一个与他身穿同样制服的人，手中伶着目光涣散的丁程鑫。1

见我不再发疯，他松开了我的衣服，丁程鑫磕磕绊绊地朝我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小声呜咽。1

他身上很凉，凉的令我五脏六腑都感到窒息疼痛。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过身去。腰间的装置喷出瓦斯气体将他瞬间送往的方向，是隔着一个街道狂奔而来的奇行种。

我看见刚才把我带上来的男孩子，对付那只奇行种时虽有些吃力，最后还是抽出刀刃砍断了它的脖子，瞳孔在一瞬回焦，心底燃起烈火。1

我扶起丁程鑫，往家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妈妈，我总有一天也会亲手割下那些怪物的头颅，让他们永生永世下地狱。你要等我，一定要等着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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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落，看不见阳光的奇行种行动缓慢人容易捕杀，空气中弥漫的血污之汽也逐渐浓郁。

带领我和丁程鑫逃到支援点的是信鸽部队的第一支队队长张真源，听他说救我的是宙斯兵长手下最得力的助手贺峻霖，皇室本意是不想管外墙之民生死，还是马嘉祺私自下令派了贺峻霖前来指挥本就留守外围支援的信鸽部队。1

见我情绪激动，张真源叹了口气摁住我示意小点声，顺手递给我和丁程鑫一人一个干面包，目光里流露出点点柔光。

“队长，您快去看看吧，外面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张真源一听属下来报就立马匆匆使用立体机动装置飞走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深色弧线，消失在空中。

而我这才听见身旁丁程鑫与人打斗的声音。

“放开，这是我的！”

“滚吧臭乞丐，凭什么外墙进来的人要抢走我们的粮食？本就不够了。”

都这种情况下了，竟然还要排斥同类吗。

我走过去，把手放在抢走丁程鑫食物的人肩膀上，趁他注意力没集中狠狠踹在他腹部！

那人痛的惨叫一声往后倒去，被一群男人叫骂着围上，个个都撸着袖子一脸要冲我发泄的样子，而我也不打算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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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丁程鑫却在危急关头，抓住了我紧紧攥住的拳头。

他话一出，本就软糯的语调和姿态瞬间让那几个男人陷入尴尬境地，身旁的人虽没有上来帮忙，却也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果然没有再动手，领头那个把丁程鑫的面包往地上一砸，骂了句晦气便走开了。

跟随人群上轮渡去往二墙时，我看见丁程鑫踹在怀里的脏面包，硬是要和他交换。

我瞪大眼睛瞧着他，的确在我的记忆里，丁程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红着眼朝我发过火。

他从我手中又把面包抢回去，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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