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旅馆那间小房间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醉得浑浑噩噩,细节全像浸在水里一样模糊。可这次是清清楚楚的。狭窄的床,昏黄的台灯,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衣服梦里的少女正背对着他,安静坐在那里,乌黑浓密的长发尽数披散在单薄肩头,衬得脊背线条纤细柔软,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光,若隐若现,勾得人心头发烫。
他一步步走上前,指尖微颤,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没有预想中的躲闪与抗拒。
她只是缓缓偏过头望他。那双漂亮眸子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柔软又无辜,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疏离,只剩下纯粹的软糯。
这让林栋哲的心底的所有克制轰然崩塌。
他俯身缓缓贴近,鼻尖萦绕的香气骤然浓烈开来。是独属于她的味道,雨后清冽的栀子混着甜桃的香,比现实里浓烈的多的多,丝丝缕缕缠入鼻息,甜腻温热,缠得人头昏脑涨,浑身燥热。
他俯身吻上去。
画面流转,她轻轻仰起脸庞,乌黑的长发肆意铺满柔软的枕面,眉眼温顺,唇瓣微微翕张。
细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轻轻浅浅唤着他的名字。
那嗓音太软太糯,缱绻温柔,像含着一颗快要融化的蜜糖,丝丝甜意钻进耳膜,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搅得他彻底失了分寸。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克制、愧疚、不甘,都尽数溃不成军。
他睡的沉得很深。深到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
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林栋哲猛地从梦中惊醒,被子下面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僵住了。腿间一片潮凉,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黏又湿。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了,可此刻那股从腰眼一直窜到后脑的羞耻感。
让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反而差点从床沿栽下去。
下铺的舍友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干嘛呢",翻了个身又睡了。
林栋哲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胸腔里的心跳又重又急,像有人在拿鼓槌擂他的肋骨。他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疼得吸了一口气。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轻手轻脚地翻出干净裤子,溜进卫生间里换了。
冷水泼在脸上的时候他打了三个哆嗦,可脸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唇干裂,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像一宿没睡,又像睡得太深被什么东西拽进泥潭里爬不出来。
白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
培训课上老师的嘴在讲台上张张合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午休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食堂角落坐着,面前一碗面从热放到凉,一口没吃。
旁边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林栋哲你咋了?脸色不太好。"
他摇摇头,把凉掉的面条扒拉了两口,面坨成一团,嚼在嘴里又糊又腻。